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在臥房那張巨大的拔步床上。
蘇軟軟醒得很早。
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沒睡。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身邊這個男人,怎麼也看不夠。
顧寒洲依舊在沉睡。
或許是這半個月來實在是太累了,他睡得很沉,連眉頭都舒展開了,像個卸下了所有防備的孩子。
蘇軟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躡手躡腳地走下床。
她記得,他的那套剃鬚用具就放在梳妝檯最下面的那個抽屜里。
那是一套極其精緻的、從西洋傳過來的小玩意兒。
一個用來打泡沫的、毛質柔軟的小刷子。
一塊聞起來有淡淡檀香的皂膏。
還有一個小巧的皮套,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鋒利無比的……摺疊剃刀。
那剃刀的刀柄是象牙做的,上面還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軟軟抽出那柄剃刀,在指尖輕輕一彈。
「嗡——」
一聲清越的輕鳴。
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蘇軟軟的掌心沒來由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突然覺得,自己昨晚那個大膽的念頭好像……有點太瘋狂了。
這玩意兒也太鋒利了!
萬一她手一抖……
蘇軟軟不敢再想下去,連忙搖了搖頭,把那些可怕的念頭給甩出腦海。
不會的!不會的!
她可是連手術刀都敢拿的人,還怕這一把小小的剃刀?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一盆溫水,拿著那套「作案工具」重新回到了床邊。
她先是用溫熱的毛巾輕輕地敷在顧寒洲那長滿胡茬的下巴和臉頰上。
溫熱的觸感讓男人在睡夢中舒服地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喟嘆。
蘇軟軟的心都快被他給融化了。
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偷偷地親了一下。
然後才拿起那把小刷子,沾了皂膏,開始仔仔細細地在他的下巴上打起了泡沫。
綿密而又細膩的白色泡沫很快就覆蓋了他那片青黑色的區域。
也讓他那總是顯得有些薄情的唇和那線條剛毅的下頜線顯得愈發性感。
蘇軟軟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蘇軟軟拿起那柄寒光閃閃的剃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她跪坐在床上,一手輕輕地扶著他的臉頰,另一隻手用一種極其緩慢的、近乎於撫摸的動作,將那冰涼鋒利的刀刃貼上了他的皮膚。
冰涼的觸感讓顧寒洲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一顫。
但他沒有醒。
依舊沉沉地睡著。
蘇軟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手腕輕輕用力,順著他臉頰的輪廓緩緩地向下一刮。
「唰——」
一聲極其細微的、泡沫和胡茬被刮斷的聲音。
一條光潔的、露出了原本膚色的痕跡出現在了那片白色的泡沫之中。
成功了!
蘇軟軟的心裡湧起一陣小小的、得意的喜悅!
她看著男人那完全信任的、毫無防備的睡顏,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她的動作開始變得熟練。
也開始……變得不那麼安分。
當她刮到他的喉結附近時。
看著那因為吞咽而上下滾動的、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凸起。
蘇軟軟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危險的念頭。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然後伸出那空著的、還在微微顫抖的食指,輕輕地點在了他那性感的喉結上。
只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唔……」
顧寒洲的喉嚨里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極其性感的悶哼!
那上下滾動的喉結猛地一頓!
下一秒!
他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殺伐。
只剩下一片剛剛睡醒的迷濛慵懶,和那正在以驚人速度燃燒起來的幽暗火焰!
「啊!」
蘇軟軟嚇得驚呼一聲,手一抖,那鋒利的剃刀差點就劃破他的皮膚!
「別動。」
顧寒洲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從滾燙的岩漿里撈出來的。
他一把抓住了她那握著剃刀的、作亂的小手,手腕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他仰著頭,任由那鋒利的刀刃就那麼懸停在他的喉結上方,分毫之差。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驚嚇和心虛而變得煞白的小臉。
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里閃過一絲戲謔的、危險的笑意。
「軟軟。」
他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一大早的就玩這麼刺激的?」
「你在玩火,知道嗎?」
蘇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男人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看著他那近在咫尺的、沾著白色泡沫的性感嘴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個只是睡了一覺就已經精神抖擻、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滾燙,正隔著薄薄的被子不依不饒地抵著她的大腿!
完了!
這下是真的玩脫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軟軟的聲音都在發抖,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發出,性感得能讓人的骨頭都酥掉。
他沒有說話。
只是猛地一個翻身!
將這個還在狀況外的小女人給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砰!」
蘇軟軟的後背重重地撞在柔軟的床榻上。
她手中的剃刀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顧寒洲!你……你幹什麼!」
蘇軟軟看著眼前那張瞬間放大的、沾著白色泡沫的俊臉,嚇得驚呼一聲!
「幹什麼?」
顧寒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劣至極的笑意。
他俯下身,一口咬在她那精緻小巧的耳垂上,用那能磨穿人耳膜的沙啞嗓音惡劣地逼問著:
「當然是……」
「教教夫人。」
「這火,一旦點起來了……」
他頓了頓,那堅實的腰腹猛地向上一挺!
隔著那層薄薄的被子狠狠地撞了一下!
「到底該……怎麼滅!」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臥房的門卻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門外傳來管家那焦急、壓抑著的聲音!
「主子!夫人!」
「宮裡來人了!」
「說是……說是有幾個老臣在御書房外跪了一上午了,聯名上書,要……要為您納一位平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