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夫人?」
顧寒洲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強勢,瞬間讓蘇軟軟心頭一顫。
她看著眼前驟然靠近的俊顏,心跳驟然失序,大腦一片空白!
不等她開口回應,男人帶著濃烈情緒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裹挾著不甘、不安,還有失而復得般的急切與珍視。
他像個怕失去珍寶的人,緊緊扣住她的腰肢,深深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畫案被輕輕碰倒,名貴的筆墨紙硯散落在地。
純白的狐裘與撕碎的畫紙碎片交織在一起,像一場溫柔凌亂的落雪。
他只想用最真切的擁抱,確認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
這場因作畫而起的親昵嬉鬧,一直持續到傍晚才漸漸平息。
蘇軟軟被他呵護得妥帖安穩,只是渾身帶著一絲慵懶的酸軟。
接下來的幾天,顧寒洲果真暫時放下了作畫的念頭。
兩人的生活重回往日的甜蜜與溫馨。
白天,他上朝處理繁雜公務,執掌朝堂風雲。
夜晚,他便準時回到聽雨軒,抱著自己心愛柔軟的妻子,共度溫情時光。
這一日,蘇軟軟閒來無事,前往酥香閣查看近期帳目。
剛踏入內閣,柳紅衣便像只靈動的蝴蝶,神秘兮兮地湊了上來。
「軟軟!你聽說了嗎?京城裡出大事了!」
柳紅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擠眉弄眼,語氣滿是興奮。
「能出什麼大事?」
蘇軟軟不以為意地翻著帳本,輕聲笑道,「是戶部虧空,還是工部出了紕漏?」
「哎呀!不是那些朝堂政事!」
柳紅衣輕輕推了她一下,臉上滿是八卦的光彩。
「是風花雪月的大好事!」
「你知道嗎?前幾日瓊林宴上,本屆新科探花郎文遠,當著滿朝文武作了一首詩!」
「什麼詩,讓你這般激動?」蘇軟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柳紅衣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用誇張的語調念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這是誇讚美人絕色的句子!」
「重點在後兩句!」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嘖嘖嘖,這意思是說,那位美人不是凡俗之人,乃是天上仙女謫落人間!」
蘇軟軟忍不住失笑,「這詩是詠頌楊貴妃的,並無稀奇。」
「稀奇的不是詩本身!」
柳紅衣猛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只讓兩人聽見。
「稀奇的是,有人問文探花,此詩為誰而作。」
「你猜他如何回答?」
「他說,此詩贈予一位身在紅塵、心懷天下的奇女子,贊她以商賈之身行救世之舉,才情膽識,令天下男子汗顏!」
柳紅衣說到此處,猛地一拍大腿。
「軟軟!你聽聽!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以商賈之身,行救世之舉,整個大夏,除了你牽頭成立京城聯合賑災商會,還有誰配得上這句話!」
蘇軟軟瞬間愣住。
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紅暈,心底湧起混雜著羞澀與淺淺得意的情緒。
被才華橫溢的新科探花郎當眾作詩稱讚,這種感覺實在新奇。
「你別胡說!」
她嘴上嗔怪,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她的心情。
「我可不是胡說!現在整個京城文人圈子都傳瘋了!」
柳紅衣一臉瞭然,「都說文探花對你一見傾心,滿心敬佩,才會當眾作詩傾慕!」
「軟軟,你如今可是京城所有女子的偶像,不僅收服了首輔大人,連新科探花都為你傾心!」
兩人笑鬧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內閣門外,一位前來匯報事務的首輔府侍衛,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侍衛臉色驟變,當即轉身匆匆離去。
……
當晚,顧寒洲回到首輔府時,夜色已深。
蘇軟軟像往常一樣備好熱湯熱飯,在聽雨軒靜靜等候。
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就在她準備派人前去前院探尋時,臥房大門被人猛地從外推開!
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瞬間湧入屋內。
蘇軟軟心頭一驚,連忙站起身。
只見顧寒洲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立在門口。
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玄色朝服凌亂不堪,向來整齊的墨發散落幾縷,貼在因飲酒而泛紅的俊顏上。
他喝醉了,且醉得十分厲害。
「顧寒洲?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蘇軟軟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可她的手還未碰到他,顧寒洲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嘶——!疼!」
蘇軟軟痛得輕呼出聲。
顧寒洲卻仿若未聞。
他那雙素來冰冷銳利的鳳眸,因酒精浸染布滿猩紅,往日的溫柔寵溺消失殆盡,只剩下瘋狂濃烈的占有欲。
他死死盯著她,一步一步將她逼至牆角,高大的身軀如山嶽般將她牢牢籠罩,不留一絲縫隙。
蘇軟軟被他這副模樣徹底嚇到。
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顧寒洲,這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嚇人。
「顧寒洲……你……你怎麼了?」
她聲音顫抖,怯怯地問道。
顧寒洲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像只受傷的野獸,瘋狂嗅聞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隨即,他猛地抬頭,空著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呼吸滾燙如火,帶著濃烈酒氣,一遍遍噴灑在她臉上。
聲音從牙縫中一字一頓擠出,裹著無盡冰冷與瘋狂的醋意。
「為夫聽說……」
他死死盯著她因驚恐而微睜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京城裡新出了一位才華橫溢的探花郎?」
「還聽說……」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用力。
「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給為夫的夫人……寫了一首詩?」
蘇軟軟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沉入谷底。
完了!他竟然全都知道了!
「告訴為夫,軟軟。」
他的聲音驟然沉下,危險而充滿壓迫感。
他湊到她耳邊,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用讓人靈魂發顫的沙啞嗓音,一字一頓逼問。
「那首詩,寫的是什麼?」
「你……念給為夫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