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給為夫聽聽?」
顧寒洲那充滿了危險和壓迫感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蘇軟軟的耳邊轟然炸響!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男人那雙因為酒精和嫉妒而染上猩紅的鳳眸,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我……我不知道!我沒聽過!」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顧寒洲,你信我!那都是別人瞎傳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探花郎!」
「不認識?」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不信和……難以掩飾的受傷。
「不認識,他會為你作詩?」
「不認識,現在整個京城的文人,都在傳頌你們這對『才子佳人』?」
「軟軟,你當為夫是死的嗎?!」
他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聲音里,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切的恐懼。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怕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會被別人搶走。
哪怕只是旁人無端的覬覦,都讓他無法忍受!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地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的、帶著濃烈占有欲的吻,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辯解!
這個吻,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只有最直白、最滾燙的占有與宣示!
他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妥帖藏進心底,讓她徹徹底底地,染上屬於他一個人的味道!
「唔……不……顧寒洲……」
蘇軟軟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只能無助地,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捶打著。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於此刻已經徹底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男人來說,無異於隔靴搔癢。
顧寒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張巨大的拔步床走去!
他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然後,像一頭守護領地的雄獅,輕輕將她圈在懷中!
他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凌亂的髮絲,指尖帶著壓抑的顫抖。
他滿心都是不安與慌亂,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確認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蘇軟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緊繃與痛苦,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心疼。
這一晚,顧寒洲是前所未有的偏執。
他一遍又一遍地將她擁緊,在她的額頭、眉眼、唇角落下細碎的吻。
他固執地,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留下屬於他的、一個個溫柔卻霸道的印記。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女人,從靈魂到心意,都徹徹底底地,只屬於他顧寒洲一個人!
……
第二天,蘇軟軟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帶著一絲慵懶的酸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布滿了淺淡吻痕的身體,心裡又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吃起醋來,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混蛋!
她正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著,春蘭便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夫人,您醒啦?」
春蘭看著蘇軟軟那滿身的印記,臉頰微紅,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嗯。」
蘇軟軟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她一邊任由春蘭伺候著梳洗,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那個……文探花,後來怎麼樣了?」
她還是有些擔心,以顧寒洲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會不會真的把那個無辜的探花郎給為難住。
「夫人您說文公子啊?」
春蘭一邊為她梳著頭,一邊說道:「您還別說,文公子可真是走了大運了!」
「走了大運?」蘇軟軟愣住了。
「是啊!」春蘭的語氣里充滿了羨慕,「奴婢今兒早上聽前院的管事說,昨兒個晚上,主子連夜下了調令,說是咱們大夏朝要編撰一部《北境風物誌》,此事關乎國體,意義重大!」
「主子說,滿朝文武,唯有文公子這般驚才絕艷的青年才俊,方能擔此大任!」
「所以,主子特批,讓文公子即日啟程,前往最北邊的苦寒之地——雲州,親自主持編撰事宜!還說,此書不編完,終身不得回京!」
蘇軟軟聽得目瞪口呆。
去最北邊的雲州?
那可是整個大夏最荒涼、最苦寒的地方!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下雪!
去那裡編撰一部什麼《北境風物誌》?
那得編到何年何月!
這哪裡是重用?
這分明就是變相的流放!
這一招,可比直接責罰他,還要狠毒!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蘇軟軟愣了半晌,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心裡那點因為昨晚被強硬對待而產生的怨氣,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又好笑又甜蜜的複雜情緒。
這個男人啊……
霸道,幼稚,還小心眼。
可是,他做的這一切,卻都只是因為,太在乎她了。
一想到這裡,蘇軟軟的心裡,就像是被灌滿了蜜,甜得發膩。
她決定了。
她要好好地,「獎勵」一下她這個愛吃醋的大醋罈子。
……
當晚,顧寒洲處理完公務,回到聽雨軒時。
他的心裡,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他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做得有些過火。
他怕她會生氣,怕她會不理他。
然而,當他推開臥房的門時,看到的,卻是一副讓他始料未及的景象。
蘇軟軟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哭哭啼啼,或者對他冷著一張臉。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絲綢質地的輕薄寢衣,正斜倚在床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靈動狡黠的光芒。
顧寒洲的心,猛地一跳。
他剛想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抱住她。
蘇軟軟卻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
一根同樣是火紅色的、上好的……真絲緞帶。
顧寒洲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著她手中的那根緞帶,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不懷好意」的俏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和……濃濃的疑惑。
「軟軟,你這是……」
蘇軟軟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那身火紅色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像一團跳躍的火焰。
明艷動人,又帶著幾分俏皮的魅惑。
她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將那根冰涼絲滑的緞帶,輕輕地貼在了他的眼睛上。
她的呼吸,溫熱而又香甜,帶著一絲刻意的、誘人的溫柔。
「夫君,昨晚……是我錯了。」
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狐狸般的狡黠。
「我不該讓別人,對你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所以,今晚,就罰我……」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甜美。
「好好地,陪著你一次,好不好?」
她拿著那根緞帶,在他的眼前,輕輕地晃了晃,聲音裡帶著嬌俏的命令。
「現在,我的首輔大人。」
「是自己乖乖閉上眼,還是要為妻……親自動手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