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在我身邊。」
「好不好?」
顧寒洲那充滿了偏執和深情的沙啞嗓音,伴隨著那在耳邊不斷炸響的、絢爛的煙火聲,像最古老的咒語,狠狠地烙印在了蘇軟軟的心上。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了。
又酸,又漲,又甜。
她看著男人那雙在煙火下顯得格外迷離、卻又無比認真的鳳眸,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對自己的依賴和占有,眼眶沒來由地一熱。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離不開她了。
就像她,也同樣離不開他一樣。
「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因為感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她主動地湊上前,用一個充滿了安撫和愛意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
這個吻,沒有了往日的激烈和瘋狂。
只有無盡的溫柔和纏綿。
在漫天璀璨的煙火下,在萬家團圓的燈火中,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在屋頂上,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那香醇的屠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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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仿佛這一刻,就是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當城中的煙火聲漸漸平息,夜空中只剩下零星的幾朵還在綻放時,兩人才緩緩地分開了唇。
蘇軟軟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聽著遠處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守歲鐘聲,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她突然覺得,重生一世,能遇到這樣一個愛她如命、將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顧寒洲。」
她抬起那張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小臉,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小狐狸般的光芒。
「既然你這麼離不開我,那……是不是該給我這個名正言順的首輔夫人,一點表示啊?」
顧寒洲被她這副財迷的小模樣給逗笑了。
他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子,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哦?夫人想要什麼表示?」
「這個嘛……」蘇軟軟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然後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說道:「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按照我們老家的規矩,長輩可是要給晚輩壓歲錢的。」
「從輩分上來說,你可比我大了好幾歲呢,是不是該給我準備一個大大的紅包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很多錢」的手勢。
那副古靈精怪的模樣,看得顧寒洲心頭髮癢。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發出,性感又撩人。
「放心。」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用一種極其神秘的、充滿了誘惑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為夫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早就備好了。」
「保證……是夫人你,最想要的。」
「也保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全天下,只此一份,獨一無二。」
「哦?」蘇軟軟的好奇心,瞬間就被他給勾了起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這麼神秘?」
「是金山銀山,還是絕世珠寶?」
顧寒洲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炙熱的光芒。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能磨穿人耳膜的沙啞嗓音,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都不是。」
「為夫送你的那份禮……」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在那漫天星辰和萬家燈火的見證下,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充滿了無盡深情的語調,輕輕地吐出了那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瘋狂的三個字。
「是……我。」
……
第二天,大年初一。
整個首輔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之中。
到處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新春聯。
蘇軟軟一大早就被三個穿著紅色小棉襖、打扮得像福娃娃一樣的小傢伙給吵醒了。
「娘親!新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大兒子顧懷瑾雖然還是一副清冷的小模樣,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還是充滿了對紅包的期待。
二兒子顧懷瑜最是活潑,直接就撲到了蘇軟軟的懷裡,像只小奶狗一樣,蹭來蹭去。
小女兒顧懷思最是乖巧,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用那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蘇軟軟被這三個小寶貝給萌得心都要化了。
她讓春蘭拿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人一個,塞到了他們的小手裡。
「好了好了,都去前廳找祖母玩吧,娘親要起床了。」
打發走三個小傢伙,蘇軟軟才懶洋洋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剛伸了個懶腰,就看到那個已經穿戴整齊的男人,正坐在不遠處的桌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沉悶的玄色朝服。
而是換上了一件同樣是暗紅色的、繡著精緻雲紋的錦袍。
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陰冷肅殺,多了幾分節日的喜慶和……說不出的俊朗儒雅。
「醒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嗯。」
蘇軟軟點了點頭,然後眼珠子一轉,伸出白嫩的小手,朝他勾了勾。
「我的呢?」
她一臉理直氣壯地問道:「說好的新年禮物呢?」
顧寒洲放下茶杯,從懷裡,緩緩地,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燙金的大紅包。
蘇軟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看這厚度,裡面裝的銀票,肯定不少!
她迫不及待地從他手中接過紅包,興沖沖地就想拆開。
然而,當她撕開封口,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時,卻愣住了。
裡面……沒有銀票。
甚至連一張銅板都沒有。
只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質地極好的宣紙。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皺著眉,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展開。
當她看清紙上寫著的內容時,整個人,都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只見那張紙的最上面,用極其蒼勁有力的筆跡,寫著三個大字——
「賣身契」!
而下面的內容,更是讓她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立契人:顧寒洲。自願賣身於妻蘇氏軟軟,為奴為仆,期限一生一世,永不反悔。此生,身、心、財,皆歸其所有。上天為證,日月為鑑。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
落款處,不僅有顧寒洲的親筆簽名,甚至還按著一個鮮紅的、刺目的手印!
蘇軟軟看著這份堪稱驚世駭俗的「賣身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這個男人……
這個權傾朝野,這個讓皇帝都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竟然……
竟然給自己寫了一份賣身契?!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的酸澀和感動,瞬間就衝上了她的鼻腔!
眼淚,不受控制地,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滑落。
她不是沒見過男人說情話。
可像這樣,用一份白紙黑字的「賣身契」,將自己的一生一世都徹徹底底地交出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比任何金山銀山,都更能讓她感到震撼,感到……心動!
她拿著那張還帶著男人體溫的賣身契,哭得泣不成聲。
顧寒洲走到她的面前,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用那帶著薄繭的大手,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傻瓜,哭什麼?」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寵溺。
「說了,送你一份全天下獨一無二的禮物。」
蘇軟軟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了眼淚。
她抬起那雙哭得紅腫的、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小狐狸般的壞笑。
她仔仔細細地,將那份「賣身契」重新折好,然後像寶貝一樣,鄭重其事地,塞進了自己胸口的內袋裡,還拍了拍。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頭,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充滿了女王般威嚴的語氣,緩緩開口。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她伸出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挑起了顧寒洲那線條剛毅的下巴,眼底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那本小姐現在命令你……」
她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今晚,給本小姐……」
「好好地,暖一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