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給為夫熬了這麼多補湯……」
顧寒洲那沙啞得像是浸過風霜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幽幽落在她耳邊。
「這股子精氣神……是不是也該尋個由頭,好好舒展一番了?」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眼望著眼前的男人。
病已然痊癒,那雙素來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清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兩簇熾熱的、屬於久候之人的熱切光芒!
完了!
她就知道!
那些人參、鹿茸、滋補的藥材……全都不是白用的!
「那個……夫君,天色不早了,我們……早些安歇吧?」
蘇軟軟乾笑一聲,腳底像抹了油,轉身就想躲開。
然而,她剛一轉身。
一隻沉穩有力的大手就精準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下一秒,身形輕旋。
「啊——!」
蘇軟軟輕呼一聲,整個人被男人穩穩地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顧寒洲!你……」
她臉頰微紅,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放你離開?」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溢出,帶著一絲溫和的暖意。
「不必。」
他大步走到床邊,輕輕將她安置在榻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下,將她圈在方寸之間。
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凝視一件珍視的珍寶。
「夫人,我們來算算帳。」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的意味。
「算……算什麼帳?」
蘇軟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微微加快。
「第一筆帳。」
顧寒洲伸出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
「為夫病中體虛,是誰,日日守在榻前,親自熬藥、餵藥,守了整整三日三夜?」
蘇軟軟:「……」
那不是關心他的身體嗎!
「第二筆帳。」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是誰,在為夫神志不清、渾身發熱時,寸步不離地守著,用濕帕子一遍遍為為夫擦拭身體,降溫護著?」
蘇軟軟的臉更紅了!
「我……我那是照顧夫君,理所應當。」
「哦?理所應當?」
顧寒洲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這第三筆帳,夫人又該如何解釋?」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額頭。
「是誰,看著為夫病中虛弱,紅了眼眶,整夜不敢合眼,生怕為夫有半點閃失?」
「我大夏國堂堂首輔,何曾讓你這般掛心,這般擔憂?」
「嗯?」
他每說一句,蘇軟軟的心就軟上一分。
到最後,她只覺得心頭暖暖的,連呼吸都變得輕柔。
這個男人。
他怎麼連這些小事,都記得這般清楚。
「夫人,你念著為夫的安危,守著為夫的病榻,護著為夫的周全……」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又羞又軟的可愛模樣,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你說,這筆帳,為夫該怎麼與你算?」
還沒等蘇軟軟開口。
男人那溫柔繾綣的吻,就已經輕輕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個吻,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惜和……極致的寵溺。
他不再有絲毫的急切。
他像一位珍視珍寶的主人,用最輕柔、最細膩的方式,在這張柔軟的床榻上,向這個讓他滿心歡喜的小女人,展開了最溫柔、充滿了愛意的相擁。
布帛輕動,衣衫緩緩褪去。
整個聽雨軒,都被這一室的溫柔包裹。
蘇軟軟感覺自己像一朵被春風拂過的花,在他的呵護下,緩緩舒展。
她輕輕依偎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與心跳。
「夫君……」
她聲音微弱,帶著幾分嬌軟。
「知道錯了?」
顧寒洲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里滿是寵溺。
「不晚。」
他像一位懂得珍惜的愛人,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邊溫柔相伴,將這些日子的牽掛與思念,都化作指尖的溫柔與心底的深情。
蘇軟軟靠在他的懷裡,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發誓!
她以後還要給這個男人熬更多的補湯,護他一世安康。
……
不知過了多久。
當那陣溫柔的相擁終於緩緩平息時。
蘇軟軟像一隻慵懶的貓,徹底窩在顧寒洲的懷裡,連呼吸都變得均勻綿長。
渾身上下,滿是安心與舒適。
顧寒洲抱著她,起身走到屏風後,取來乾淨的衣衫,輕輕為她穿上,動作細緻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滿足。
「軟軟。」
他親了親她那帶著紅暈的額頭,聲音里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寵溺。
「這幾日的補湯,養得為夫精神十足。」
「往後,還需夫人多多費心。」
蘇軟軟聞言,臉頰微紅,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將她重新攬回懷裡,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躺在她的身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好了,不鬧你了。」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緩緩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
「軟軟,過幾日便是春闈放榜,這是國之大典,朝中事務繁忙。」
「等忙完這陣,為夫便日日陪在你身邊,可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許。
蘇軟軟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用心,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她以為,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朝堂忙碌。
卻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大夏王朝的驚天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她的夫君,正處在這場風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