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唱』一出，比那台上的戲，還要精彩百倍的……『對手戲』。」
顧寒洲那帶著溫柔算計的低語，讓蘇軟軟的心跳瞬間又亂了節拍！
唱戲？
跟他唱對手戲？
這個男人，總是能把尋常話語說得曖昧又動人。
蘇軟軟紅著臉，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
「沒個正經！」
嘴上雖然這麼說，腳下卻很誠實地，跟著他走進了那座人聲鼎沸的廣和樓。
戲園子的掌柜是個極有眼色的人，一看到顧寒洲那張就算換了常服也依舊難掩貴氣的臉，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位得罪不起的貴客。
他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爺，夫人，快裡邊請！」
「二樓最好的天字號雅間，小的早就給您備著了！」
顧寒洲隨意地扔過去一錠銀子，便攬著蘇軟軟，在掌柜的親自引領下，上了二樓。
天字號雅間，果然是整個戲園子裡位置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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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戲台，視野開闊，卻又用一道精巧的、半透明的紗簾隔開，既能看清台上的表演，又能保證客人的私密，不被外人打擾。
房間裡，燃著清雅的薰香。
桌上，早已擺好了上好的香茗和各式各樣精緻的瓜果點心。
蘇軟軟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趴在窗邊，新奇地看著樓下那黑壓壓的觀眾，和那畫著大花臉、穿著華麗戲服的戲子。
今天台上唱的，是一出經典的才子佳人戲——《牡丹亭》。
那婉轉的唱腔，如泣如訴，講述著杜麗娘與柳夢梅那纏綿悱惻、跨越生死的愛情故事。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台上的杜麗娘水袖一甩，唱得是肝腸寸斷。
蘇軟軟聽得正入神，一顆剝好了皮的、晶瑩剔透的荔枝，就突然遞到了她的唇邊。
「啊——」
顧寒洲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蘇軟軟下意識地張開小嘴，將那顆冰涼甜美的荔枝含了進去。
香甜的汁水，瞬間就在她的口腔里徹底炸開！
「好吃。」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顧寒洲沒有說話，只是又拿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地剝著。
他的動作輕柔而優雅，將剝好的果肉輕輕放在蘇軟軟的掌心。
在蘇軟軟那錯愕的、還沒反應過來的目光中。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
蘇軟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那帶著荔枝清香的甜蜜滋味，便在兩人的唇齒間交融。
他竟然用這般溫柔的方式，與她共享這份甜蜜。
蘇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吻，比那清甜的荔枝，還要甜！還要讓人滿心歡喜！
台上的戲，還在唱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而台下的包廂里，卻滿是溫柔繾綣的氣息。
顧寒洲將蘇軟軟抱了起來，讓她像只小貓一樣，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邊聽著戲，一邊慢悠悠地，將剝好的荔枝遞到她的嘴邊。
蘇軟軟被他餵得滿嘴都是香甜的汁水，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嬌憨可愛的模樣，眼底的溫柔，愈發濃厚。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拂去了那滴不小心滑落的汁水。
「軟軟。」
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帶著一絲戲謔。
「你看那柳夢梅，為了見杜麗娘一面，費盡了心思，真是執著。」
他那充滿了溫柔戲謔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為夫若是他，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會守在她身邊，護她一生安穩。」
蘇軟軟被他這番溫柔又霸道的話語說得又羞又心動。
「你這個傻瓜！」
「嗯。」顧寒洲溫柔地應著。
「為夫只對你傻。」
「而且，是只對你一個人……溫柔的傻瓜。」
他說著，那雙溫柔的大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窗外，是才子佳人的悲歡離合。
屋內，是首輔大人對妻子的滿心寵溺。
紗簾，被風輕輕吹起。
依稀間，似乎能看到樓下觀眾那模糊的、攢動的人頭。
蘇軟軟靠在顧寒洲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心中滿是安心。
她像一葉在溫柔春風中飄搖的小舟，依偎在愛人的身旁，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甜蜜。
台上的戲，終於唱到了最高潮。
杜麗娘死而復生，與柳夢梅終成眷屬。
鑼鼓喧天，滿堂喝彩！
而包廂里的蘇軟軟，也在這溫柔的相擁中，感受到了極致的幸福與滿足。
……
一曲終了。
人潮散去。
蘇軟軟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徹底軟倒在了顧寒洲的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顧寒洲看著懷裡這個滿眼溫柔、臉頰泛紅的小女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替她整理好那略顯凌亂的衣衫，親了親她的發頂。
「怎麼樣？」
「為夫這齣『對手戲』，可還讓你滿意？」
蘇軟軟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了笑意。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包廂。
他看著外面那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那掛上了紅燈籠的、充滿了江南風情的街道，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溫柔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悄悄話。
「這京城的風月，雖然熱鬧。」
「但比起真正的江南，到底還是少了幾分……溫柔與愜意。」
蘇軟軟的眼皮已經快要睜不開了，迷迷糊糊地問道。
「什麼意思？」
顧寒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充滿了期待的微笑。
「軟軟。」
「想不想……跟為夫再下一次江南？」
「這一次，我們不問公事，不理朝政。」
「只當一對尋常的夫妻，去重溫一下……我們最初相遇的美好？」
「你說，若是回到了揚州那個地方……」
「為夫和你，會不會……比今日在戲園子裡，相處得更加溫馨，更加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