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是不是該來玩一點以前從來沒玩過的……『新郎官』該玩的花樣?」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盡暗示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那顆剛剛才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狗男人!
三句話不離那點事!
什麼「新郎官」該玩的花樣?
無非就是換著法子地折騰她罷了!
然而,這一夜卻出乎了蘇軟軟的意料。
沒有了以往那狂風暴雨般的瘋狂索取。
也沒有了那些讓她羞恥得想要當場去世的、匪夷所思的「新花樣」。
顧寒洲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他像是在完成一個神聖而又莊嚴的儀式。
用最溫柔、最虔誠、也最纏綿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愛著她、占有著她。
他們用最原始也最契合的方式,探索著彼此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在彼此耳邊呢喃著那些羞於啟齒,卻又甜蜜入骨的……情話。
這一夜是真正的身心合一。
是靈魂與肉體的完美交融。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溫暖的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這間還瀰漫著曖昧氣息的臥房時。
蘇軟軟緩緩睜開了那雙因為「操勞」過度而顯得有些酸澀的桃花眼。
她一動,就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要斷掉了一樣。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不軟。
她下意識地就想抬手揉一揉自己那酸痛的後腰。
然而,她才剛一動。
一隻強壯有力的臂膀就從身後環了過來。
將她整個人都牢牢地禁錮在了懷裡。
「醒了?」
顧寒洲那帶著一絲清晨獨有的、慵懶沙啞的嗓音,在她頭頂緩緩響起。
蘇軟軟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
她現在只想再睡個天昏地暗。
然而,那個抱著她的男人卻顯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珍視和愛意的吻,輕輕印在了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然後,他像是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支小巧的、筆尖還沾著黛色的……眉筆。
「別動。」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為夫為你畫眉。」
蘇軟軟一愣。
畫眉?
這個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在朝堂上執掌生殺大權的男人,會畫眉?
她有些不信。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再動。
她任由他將自己扶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懷裡,面對著那面光可鑑人的銅鏡。
顧寒洲一手環著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防止她滑下去。
另一隻手則握著那支對他來說顯得有些過於小巧的眉筆。
他那雙在批閱那些決定著國家命運的奏摺時都未曾有過絲毫遲疑的大手,此刻卻顯得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的動作很慢、很笨拙。
甚至有些生疏。
那冰涼的筆尖划過她眉骨的肌膚,帶起一陣陣細密的、酥麻的戰慄。
蘇軟軟一動也不敢動。
她只是靜靜地透過那面古樸的銅鏡看著身後那個男人。
看著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那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認真的神情。
看著他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看著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一片小小的陰影。
心裡那最柔軟的一處徹底塌陷了。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可她覺得,眼前這個正笨拙地為自己的妻子畫著眉的男人,才是這全天下最帥、也最動人的風景。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蘇軟軟的脖子都快要僵了的時候。
顧寒洲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好了。」
蘇軟軟聞言,迫不及待地就朝著鏡子裡看去。
只一眼。
她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鏡子裡的她眉如遠山,眸若秋水。
那兩道眉毛被他畫得長短適中、粗細均勻。
眉形是時下京城裡最流行的「遠山黛」。
既有少女的嬌俏,又不失婦人的溫婉。
比她自己畫的,甚至比王府里那些手最巧的丫鬟畫的,都還要好看百倍!
「你……」
蘇軟軟看著鏡中那完美的眉形,眼底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
「你……你怎麼會?」
「偷偷學的。」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和一絲小小的驕傲。
他將下巴抵在她那纖細的、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那低沉、沙啞、充滿寵溺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我讓人尋來了京城裡最好的畫師和最好的妝娘。」
「讓他們把所有好看的眉形都畫下來。」
「然後我一個人在書房裡偷偷地練了很久。」
「在紙上練了不下……千百遍。」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最溫暖的、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能想像得到。
眼前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權傾朝野的男人,是如何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
笨拙地拿著那支小小的眉筆,對著一堆畫像。
一遍又一遍地在紙上練習著。
只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為她畫一次眉。
只為了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
蘇軟軟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紅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幸福」的璀璨光芒。
她學著話本里的樣子,微微仰起那張嬌俏動人的小臉,用一種帶著一絲調笑的、嬌媚的語氣輕聲問道: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在晨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嬌俏模樣,眼底的柔情幾乎要將她溺斃。
他沒有回答。
只是猛地低下頭,用一個充滿珍視和愛意的吻,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許久。
唇分。
顧寒洲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充滿侵略性和征服欲的火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面紅耳赤的小東西。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惡劣的壞笑。
「眉,畫得很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能磨穿人的耳膜。
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貪婪。
「入時,也入心。」
「但是……」
他那雙不老實的大手早已急不可耐地重新探入了她那剛剛才被整理好的裡衣之下!
「光畫眉,還不夠。」
「這大好的『新婚』晨光,若是就這麼浪費了,豈不是太對不起佛祖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
他說著,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的壞笑。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這『畫眉之樂』,我們是體驗過了。」
「那接下來……」
「是不是該來好好地『體驗』一下,比畫眉更『深入』,也更『有趣』的……」
「閨房之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