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到床上去好好地『兇悍』一下,如何?」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挑逗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讓蘇軟軟的臉頰瞬間就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這個狗男人!
這個不知羞恥的禽獸!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掙脫他的懷抱,快步朝前走去。
顧寒洲也不惱,只是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
嘴角始終掛著那抹寵溺而又得意的溫柔笑意。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甜蜜和溫馨。
夕陽漸漸西下。
橘紅色的餘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暖色。
晚霞像被打翻了的顏料盤,絢爛而又溫柔。
那柔和的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在鄉間的小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那兩道影子時而分開,時而交織。
最後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蘇軟軟放慢了腳步。
她伸出手,任由身後那個男人再次握住了自己的手。
十指相扣,緊密相連。
她感受著他掌心那熟悉的、能讓她安心的溫度和力量。
心裡沒來由地就是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被夕陽的餘暉鍍上了一層溫暖光暈的男人。
他那張本就俊美得人神共憤的側臉,在這一刻顯得愈發地溫柔,也愈發地動人心魄。
蘇軟軟看著,看著,就看得有些痴了。
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顧寒洲。」
「嗯?」
顧寒洲低下頭,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里盛滿了夕陽的碎光和她小小的、清晰的倒影。
「你說……」
蘇軟軟咬了咬唇,聲音很輕、很輕。
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的心尖。
「如果有下輩子……」
「你還會找到我嗎?」
這是一個很傻、也很俗氣的問題。
但每一個沉浸在愛河裡的女人似乎都忍不住會問上這麼一句。
顧寒洲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停了下來,面對著她。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那雙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鳳眸,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眼神專注而又虔誠。
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是他唯一的信仰。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
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絢爛的晚霞。
晚風輕輕吹過。
吹起了她的髮絲,也吹起了他的衣袂。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空曠的、暮色四合的田野里。
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彼此。
許久。
就在蘇軟軟以為他不會回答,心裡湧起了一股小小的失落的時候。
顧寒洲那低沉的、沙啞的、充滿磁性的嗓音,終於緩緩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暮色中久久迴蕩著。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找。」
他只說了一個字。
卻比任何纏綿悱惻的情詩都來得更加動人心魄!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感動的……水霧。
「我不僅要找。」
顧寒洲伸出那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捧起了她那張嬌俏動人的小臉。
他的拇指在她那光滑細膩的臉頰上溫柔地摩挲著。
「我還要比這輩子更早地找到你。」
「在你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的時候,就把你叼回我的窩裡。」
「然後親手把你養大。」
「讓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連一根頭髮絲都沾滿我的氣息。」
「讓你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閉上眼最後一個想到的人也是我。」
「讓你這一輩子,不,是生生世世,都只能也只准……」
「看著我一個人!」
轟——!
這霸道到了極點,也深情到了極點的宣告,像一道最溫暖的、最強大的暖流,瞬間就衝垮了蘇軟軟心底所有的防備!
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這個男人!
這個傻瓜!
這個全天下最霸道,也最會說情話的……混蛋!
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溫暖寬闊的、能帶給她無限安全感的胸膛里,哭得泣不成聲。
顧寒洲伸出那強壯有力的臂膀,死死地、死死地回抱著她!
那力道之大,恨不得要將她勒進自己的骨血里,從此再不分離!
他低下頭,在那早已被他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小女人發頂上,落下一個充滿珍視和虔誠的吻。
「所以……」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狐狸般的壞笑。
「我的軟軟,為了不讓為夫下輩子找得太辛苦。」
「你可要時時刻刻都待在我的身邊。」
「千萬不要走丟了。」
兩人就這麼在暮色四合的田野里緊緊相擁著。
仿佛要站成永恆的風景。
……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兩人剛一踏進院子。
就看到一個挺拔如松的少年身影,正在那月光下的練武場上揮汗如雨地練著劍。
那少年的身形已經完全長開。
雖然還帶著一絲未脫的青澀。
但那眉眼、那輪廓、那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質。
竟與年輕時的顧寒洲像了十成十!
正是他們的大兒子,如今已是翩翩少年的顧懷瑾。
也就是當年的安安。
蘇軟軟看著那在月光下劍法凌厲、身姿挺拔的兒子,心裡湧起了一股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巨大驕傲和……感慨。
她看得有些出神。
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破廟裡如天神般從天而降的……男人。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中時。
一道充滿濃濃醋意的、危險的沙啞嗓音,突然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看什麼呢?」
顧寒洲不知何時已經從身後抱住了她。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伸出舌尖極其惡劣地舔了一下她那敏感的、泛起一層細密戰慄的耳垂。
那聲音沙啞又充滿不懷好意的暗示。
「那個小的,有我好看嗎?」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有我……」
顧寒洲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懂怎麼讓你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