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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夜談

2026-09-23 16:59:09 作者: 無糖黑茶

  回去的路上已幾近黎明,

  楚悅一點也不困,她甚至都不敢閉眼,

  因為一閉眼祭司死前雙目圓瞪的樣子就會出現在眼前...

  馬車一路急行著,她縮在車廂角落,努力和裴凜拉開距離,

  「坐過來點,離朕這麼遠是心有不滿?」男人冷聲道,

  楚悅低著頭,猶豫著不肯挪動分毫,

  突然一隻大手拽著她的後頸,把她生生帶到懷裡,楚悅下意識地掙扎,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封住了驚呼,

  吻來得急切,帶著不容拒絕的氣息。男人的另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將她困在懷中,逼得她無法逃脫。

  裴凜攢滿了怒氣,正是需要宣洩的時候,只可惜楚容華有孕,三日前又差點因為床笫之事傷到龍胎,否則無論如何也要在車裡宣洩完了再出去。

  他鬆開少女,拇指探進她口中,壓住冰涼滑膩的舌尖,

  「做得好今日之事朕就不罰你。」

  ...

  ...

  車停下了,

  江讓目送二人上樓,不知為何...他最近總不由自主地關注楚容華,她剛才應該很不願意,畢竟下車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知道自己不該對皇上有任何怨言,但楚容華還懷著身孕,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被他折騰來折騰去的,倒還不如在宮裡住著來的舒服,

  更何況從沒聽過有孕的嬪妃還要侍寢的道理…

  他覺得皇上在軍政上英明果決,但在後宮之事上太過胡鬧,就按著自己的性子來,一點不在意後宮娘娘們的死活。

  …

  楚悅每一步都沉重到不行,

  裴凜沒有等她,而是大步上了台階,最後還是宋愉下樓來攙扶的她,

  頂樓點著蠟燭,忽明忽暗地照著屋子,楚悅的啜泣顯得格外顯眼,她累極了,想躺下,

  裴凜在露台,淡藍薄紗帷幔遮住他的背影,只能瞧出他正靠在牆擋旁望著遠處,

  「睡吧…」宋愉上了床,拍拍身邊空著的位置,

  

  圓床著實寬大,即便三人同時躺下都綽綽有餘,

  楚悅脫下外袍,躺在了宋愉身邊,

  一閉眼,

  又是圓睜的雙眼和冒著血泡的咽喉,

  少女倒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

  「怎麼了?」宋愉轉過身,面對著她,「需要和我說說嗎…」

  她們目光交匯在一起,昏黃的燭光照的宋愉眼眸泛著柔情,楚悅一時間忘記了眨眼,怔怔地看著她,

  「我殺人了…」她哽咽道,

  宋愉道,「是那個祭司?」

  她雖沒出房門,但結合今日發生的事情和先前的流言,猜到這些並不難,

  「皇上逼你的?」她又問,

  楚悅總是驚詫於宋愉的敏銳,仿佛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你喜歡他嗎?」楚悅反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喜歡,難道你不喜歡嗎?」宋愉道,

  她喜歡過,後來恨過,但恨意散的太快,讓她還來不及銘記在心就又消失了,後來她似乎又愛上了他,即使她知道自己不該愛上…

  可這份情意就像一個詛咒,只要她活著,就會纏上她…

  「我不知道…」楚悅喃喃,「我該喜歡嗎…」

  她腦子裡太亂了,似乎有真相要浮出水面,又被一層看不見的蓋子壓了回去,

  祭司明明早上還在大肆宣揚著那些不堪的東西,為何臨死前會道歉,

  他看上去是瘋了,可瘋癲之人的眼神該是渙散的,而祭司的眼神緊繃著,一點火星就能點燃,像中了邪一樣…

  被祭司猥褻的那個秘密只有三人知道,除了她和祭司,就剩楚雲辭了…

  可楚雲辭已經死了,就死在她的眼前,

  她真的不明白這個秘密是從哪裡泄漏,又是為何會被宣揚的人盡皆知的。

  渾渾噩噩中,困意終於降臨,她真的累到了極點,但各自奇怪的夢翻湧著想跳到她眼前,


  她夢見楚雲辭了,

  夢中的親人長大了許多,漂亮到不可思議,他對著她笑,還上前擁抱她,

  後來熾熱的吻落下,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不知所措,她想掙扎,但被人攥住了手腕捂住了嘴。

  ...

  「不要...」少女低聲道,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

  夢見和現實只隔著數次眨眼,她猛然醒來,發現自己衣襟大開,全然暴露在黑夜中,

  裴凜雙手撐在她耳畔,呼吸沉重,

  「皇上...」她聲音帶上了哭腔,連忙用手去推他,

  「輕點不會有事的。」男人低聲安撫,

  「皇上,您偏心…」

  宋愉的聲音從身邊響起,楚悅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宋愉聲音黏糊糊的,像是被吵醒,接著一陣窸窣,剛還壓著她的男人就被拽到了旁邊,

  楚悅鬆了口氣,接著耳邊傳來聲響,她咬了咬下唇,翻身對著黑暗,抽出腦袋下的枕頭捂在了耳朵上。

  ...

  多夢的一夜在鳥鳴中戛然而止,

  楚悅揉揉眼睛,發現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她下意識地探了探身後,只摸到空蕩蕩的床褥,

  裴凜應該已經走了,

  至於去了哪...她也無從得知。

  「月兒你醒了?」

  宋愉轉過頭,她坐在屋裡唯一的梳妝桌前,看樣子已經打扮許久了,桌上的首飾盒子全都大開著,裡面的珠翠散了一桌,

  她只穿著粉色絲質寢衣,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肩頭一片紅痕,

  楚悅偏過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她裝作不在意道,「皇上什麼時候走的?」

  宋愉癟癟嘴,「本來是要帶我們出去玩的,我妝都化好了結果來了個婢女,說那個西寧舞姬身子不舒服,要皇上去瞧瞧,我就搞不懂了,她不舒服找大夫就是,皇上又不會看病,這麼蠢的藉口皇上也能信!」

  抱怨還不夠,她又翻起了昨晚的舊帳,少女拆掉頭上的金簪,因為略有激動而不小心扯到了頭髮,她埋怨道,

  「皇上也真是的,知道你有身孕還這麼亂來,昨晚要不是我醒了,搞不好又要找大夫了!」

  ...

  楚悅知道孩子不會這麼容易掉,

  前世她瞞了四個月,在此期間裴凜沒少折騰她,興許就是因為這點裴凜才篤定孕期可以侍寢,讓他的行徑如此荒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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