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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真相2

2026-09-23 17:00:24 作者: 無糖黑茶

  「楚娘娘…皇上傳您去遊船上作陪。」

  侍從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楚悅抬起頭,發現天色已然擦黑,她忘了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整個腦袋嗡嗡的疼,

  桌上的狼籍依舊,泛著藍色的碎葉仿佛在取笑她的自作自受,

  她擦掉淚痕,一點點收拾好桌子,將乾花干葉一起掃進袋子,丟在了桌角。

  …

  是她錯怪裴凜了,

  而且大錯特錯。

  那年裴凜遇刺,蓮穎求助於燼國,可那時大啟局勢不明,不管是國王還是祭司都不願出手相救,

  是她暗地裡給蓮穎送了藥,她準備了三樣東西,

  ——百瓣花為主的藥泥,攝魂情葉,和她的鮮血,

  第一個是為了救裴凜的命,第二個和她的鮮血則是為了讓裴凜愛上她,

  可不知為何,本該滴進攝魂情葉的鮮血落在了百瓣花中,鮮血同花瓣混和敷在了裴凜的傷口,雖救了他的命,卻讓他被藥草控制,恨上了鮮血的主人,

  至於攝魂情葉…

  應當是混進了蓮穎的鮮血,讓裴凜失了心智一樣愛上了她,又在三年後藥效消失,開始厭棄她。

  而這一切的背後主使…若沒猜錯,正是她當年從雪地里救起,從小養到大的楚雲辭…

  記憶中的雲辭總是一副清冷的樣子,他似乎對什麼都沒興趣,除了和她之外,更不會和其他人說上一句話,不過她在偶然中發現,這個不善言辭的弟弟會趁無人的時候在紙上畫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陣法圖什麼的,

  她問過,得到的回答只有輕飄飄的一句「沒什麼用,隨便畫著玩的。」

  再後來他長大了,對旁人的厭惡更加強烈,聖殿裡有侍女喜歡他,鮮花香囊送個不停,他先是不收,後來發現拒絕了一個又冒出來十幾個,便收了禮物,又當著所有人的面付之一炬,從此再也沒人敢煩他了,

  她不是沒擔心過,覺得楚雲辭這個破脾氣肯定要獨孤終老,所以總想著能讓他早些成家,至少在她被獻祭之前找到新的家人,

  但他在這方面的反感讓她很不可思議,仿佛連被其他人看上一眼都嫌髒,

  不僅如此,一向冷淡的他在見到過裴凜後更是氣到三天沒和她說話,

  那時的她想不通他到底在氣什麼,

  如今看來…是她愚鈍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恨楚雲辭,但她現在只覺得遺憾,一丁點恨意也沒有,

  如果她可以早些發現雲辭對她的心思,早早地斷了他的念想…或許又會是另外一種結局…

  …

  揮去紛亂的思緒,楚悅擦乾了眼淚,挺直了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展露出一個笑容,

  侍女們手拿妝盒候在一旁,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

  

  「幫我梳妝吧,要仔細些,梳皇上前陣子說好看的雲頂髻就好。」

  …

  …

  今夜的清淮河格外寧靜,

  從上游的天湖灣到下游的月牙口的口岸都被封鎖了起來,寬而長的河面上只有一條亮著燈的遊船隨波擺動,

  宴席剛散,侍從們埋頭收拾著酒盞果盤,從器皿規制來看,這明顯是一場皇家宴席,

  賓客剛離去不久,可作陪的舞姬未散,少女們身段極好,模樣也是漂亮到不行,她們都聽說了,有個舞姬被皇上看中了收進後宮,從此一步登天,如此的機會誰不心動,個個都卯足了勁想被皇上多看幾眼。

  …

  遊船內艙,裴凜喝的微醺,他仰靠在軟座上,雙臂攤開搭在長椅背,漂亮的桃花眼此時緊閉著,喉節偶爾滾動,像是酒後起了困意,稍稍小憩一樣,

  今晚算是私宴,有將士從邊關回來,恰逢遊春節的最後一天,便在遊船上設宴招待,也算是給他們接風洗塵,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從藩王之戰裡面殺出來的,比起君臣,私下裡更像摯友,

  幾個舞姬相伴在他左右,其中一個用清水沾濕了帕子,輕輕點在他唇上,

  冰涼的水珠觸碰到嘴唇,緩解了酒後的燥熱,裴凜勾唇輕笑,睫毛跟著微顫,女人看愣了神,突然覺得就算眼前人是個身無分文的庶民她也會心肝情況和他過上一輩子的…


  曹默躬身來報,「皇上,楚娘娘到了…」

  男人睜開眼,一揮手,遣散了身邊的鶯鶯燕燕,舞姬們明白這是沒戲了,一臉落寞地依次離開。

  …

  「好巧不巧,怎麼這個時候來個娘娘,若是再待上一會,保不准皇上就寵幸咱們了…」

  出了大門就有人抱怨起來,她看起來不過十多歲,正是嘴上沒輕重的時候,另一人更是咬牙切齒地回應道,「後宮娘娘哪個不是拼了命地爭寵,畢竟皇上就一個,不爭就得獨守空房,這誰受得了啊!只不過宮裡爭寵也就罷了,怎麼到了宮外還這麼善妒,一點機會不留給咱們!」

  小船靠上遊船艙口,這番言論被楚悅聽得一清二楚,她明明是後宮娘娘,此時看見下樓的一群妙齡少女們倒顯得無措起來,

  等她們打了照面,舞姬們嚇得全部跪倒在地!

  「娘娘…娘娘恕罪,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楚悅看著一群小姑娘們嚇到渾身發抖臉色蒼白,也實在是於心不忍,她沒多說話,只是一個眼神示意隨從們送她們離開,

  剛渡她上船的小舟轉眼又送走了舞姬,

  她壓下心中的失落,強扯出一個微笑,理好了衣裙這才走進內艙。

  …

  裴凜覺得月兒今晚不太一樣,

  打扮得更精緻是一方面,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帶上了柔情…

  「月兒,是我喝多了還是你被人假冒了…」

  男人笑著牽過她的手,反手一攬就擁進了懷裡,酒氣很快撲來,混著雜亂的脂粉香,聞的楚悅胃裡立刻開始翻騰,

  裴凜見她臉色不好,下意識以為是吃醋,心情瞬間亮了起來,便笑道,「今晚就你一個,沒其他人來打擾,只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了,回了宮還要應付其他幾個,獨處的時間就少了。」

  這話在楚悅聽來並不是太真誠,畢竟在外面他也沒閒著,收了新人不說,舞姬更沒少看,但裴凜是皇帝,能顧及她的感受說這些哄人的話已經很不容易了,於情於理她也沒資格要太多,

  內艙窗戶大開著,晚風吹進,一屋的蠟燭忽明忽暗,連帶著她的心也跟著顫動,

  少女拿出香囊,抓住男人手,撐開五指,塞進手心,「允誠…你要的名字我繡好了…」

  男人還在酒勁上,此時才懶得理這些少女情懷,他隨手往桌上一丟,香囊撞倒半滿的酒杯潑了一身,翻倒酒杯上依稀可見口脂印,該是哪個舞姬留下的痕跡,

  不等少女去救,他攔腰一帶,翻身把她壓在了長椅上,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楚悅心頭一緊,下意識地護住小腹,生怕他興致起來又不管不顧,

  「今晚那些女人的舞我一點都沒看進去,就想著早點把你傳來…」裴凜大手伸進羅裙,從腳踝一路向上,一手壓在耳邊,含住耳垂,「如此春宵,當然要和夫人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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