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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張宋君的陷害:工地事故

2026-09-15 15:52:54 作者: 佚名

  沈知遠趕到仁和醫院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沈母躺在ICU里,氧氣面罩下的臉慘白如紙。她看見兒子進來,枯瘦的手指抬了抬,示意他靠近。

  「第三個孩子……」她氣若遊絲,手指死死攥住沈知遠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肉,「不是沈家的種……是鍾佳萍和劉美鳳……二十年前……換好的死胎……」

  沈知遠瞳孔驟縮:「媽,什麼意思?」

  「去找……你爸的遺囑……」沈母的眼皮沉沉墜下,「在……老宅保險柜……密碼是你……」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醫生護士湧進來,把沈知遠推到門外。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掌心裡還殘留著母親指甲的溫度,腦子裡卻像有一萬隻蜂在同時振翅。

  二十年前。死胎。劉美鳳。鍾佳萍。

  這些詞像碎片,在他腦海里拼成一張血淋淋的網。

  手機突然炸響。

  

  「沈總,工地出事了!」項目經理的聲音帶著哭腔,「裙樓西翼承重柱,混凝土強度檢測只有C25,設計要求是C60!已經澆築了四百方,質檢站的人剛到,說要全面停工!」

  沈知遠的眼神瞬間冷下來:「進場驗收單誰簽的字?」

  「蘇……蘇工。系統顯示是她最終確認的。」

  ---

  工地現場,塵土飛揚。

  蘇念被臨時叫來時,還穿著昨天的濕衣服,頭髮沒幹,貼在臉頰上。她站在塔吊的陰影里,看著那幾根被鑿開的承重柱,灰色的混凝土碎塊里,鋼筋裸露得像一根根枯骨。

  「這不可能。」她盯著項目經理遞來的平板電腦,「我從來沒確認過這批混凝土的進場報告。這上面的電子簽名——」

  「蘇工,」項目經理打斷她,聲音壓得極低,但周圍十幾個工人的目光已經齊刷刷釘在她背上,「系統里有你的數字證書籤名,時間戳是前天晚上十一點十七分。你說不是,誰信?」

  蘇念的手指在發抖。

  前天晚上十一點十七分。她在沈宅參加沈安的生日宴,根本不在公司。但數字證書綁定的是她的工號和生物特徵密鑰,理論上只有她自己能用。

  除非——

  有人從張宋君植入的病毒里,竊取了她的私鑰。

  「沈總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

  沈知遠從黑色邁巴赫上下來,一身鐵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解開一粒扣,露出冷硬的喉結。他身後跟著董事會兩個元老,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媒體。

  蘇念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帶了媒體。

  「蘇念。」沈知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像冰錐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解釋一下。」

  他把檢測報告摔在她腳下。

  紙張散開,紅色的「不合格」章像一記耳光,在晨光里刺目得晃眼。

  「這不是我簽的。」蘇念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沈知遠,我的數字證書可能被盜用了,我需要查——」

  「查?」沈知遠冷笑,那笑聲像砂紙磨過粗糲的水泥牆,颳得蘇念耳膜生疼,「四百方承重柱,損失三千萬,工期延誤至少兩個月。蘇念,你一句『被盜用』,就想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還是說,」他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見,卻足夠讓周圍的麥克風錄進去,「你收了程氏的錢,故意用劣質材料,好讓沈氏這個項目爛尾,給你爸報仇?」

  蘇念渾身一顫。

  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血湧上來,卻找不到傷口。

  她看著沈知遠的眼睛。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裡面沒有溫度,沒有信任,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審視。

  和昨天雨夜裡,那個趴在方向盤上發抖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沒有。」她聲音發顫,卻倔強地仰著頭,「沈知遠,你查我,你可以查我的帳戶,查我的通訊,查我有沒有和程氏聯繫——」

  「已經查了。」

  沈知遠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


  是銀行流水。一筆五十萬的轉帳,昨天凌晨三點,從蘇念的個人帳戶,轉給一個境外帳戶。附言欄寫著:材料差價。

  蘇念盯著那個附言,瞳孔驟縮。

  她沒有轉過這筆錢。這是偽造的。

  但周圍的抽氣聲已經像潮水一樣漫開。媒體的鏡頭懟了上來,閃光燈在她臉上炸開一片慘白。

  「蘇念,」沈知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法官落下法槌,「你被停職了。工牌,門禁,全部收回。保安,請她離開工地。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禁止接觸任何項目資料。」

  兩個保安上前。

  蘇念沒動。

  她看著沈知遠,眼眶燒得生疼,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緩緩摘下胸前的工牌,金屬吊繩在指尖晃了晃,然後她把它拍在沈知遠胸口。

  「沈總,」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你會後悔的。」

  沈知遠接住工牌,指尖擦過她的手背,冰涼。

  他面無表情:「帶走。」

  保安架住蘇念的胳膊。她沒有掙扎,只是最後看了沈知遠一眼,那目光里有恨,有怒,還有一種被當眾剝光衣服、扔在聚光燈下的、赤裸裸的屈辱。

  閃光燈瘋狂閃爍。

  蘇念被推進一輛黑色商務車,車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嘈雜。

  她坐在黑暗裡,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

  當晚十點,蘇念公寓。

  門鈴響了。

  蘇念沒開燈,透過貓眼,看見沈知遠站在走廊里,手裡拎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宵夜。

  她拉開門,沒摘防盜鏈,只開了一條縫。

  「滾。」

  「讓我進去,」沈知遠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給你看樣東西。」

  「看什麼?看你今天怎麼當眾羞辱我?」蘇念冷笑,眼淚卻掉下來,砸在門板上,「沈知遠,你白天那出戲演得真好。三千萬的損失,五十萬的假轉帳,媒體的鏡頭,董事會的元老。你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就是為了給你爸報仇?還是給你叔叔鋪路?」

  「是為了保護你。」

  沈知遠從門縫裡塞進來一份文件。

  蘇念沒接,文件掉在地上,攤開。

  是一份檢測報告。真正的、來自第三方質檢機構的檢測報告。裙樓西翼承重柱的混凝土強度,不是C25,而是C65,遠超設計要求。

  蘇念愣住。

  「那批材料沒有問題。」沈知遠的聲音從門縫裡透進來,低得像嘆息,「有問題的是人。沈崇山的人,在質檢站取樣時調了包。他們想製造事故,逼我停工,逼我賤賣項目給程氏。」

  「那你為什麼要當眾宣布材料不合格?為什麼要停我的職?」

  「因為,」沈知遠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不找個替罪羊,沈崇山就會找你的命。蘇念,昨天工地塔吊的纜繩,被人割了一半。如果今天你去現場巡檢,風大一點,你就會從三十二米高空掉下來。」

  蘇念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而那個被割斷纜繩的人,」沈知遠繼續說,「和二十年前,割斷張宋君父親安全繩的是同一個。」

  蘇念猛地抬頭。

  門縫裡,沈知遠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沉得像潭死水。

  「張宋君的父親,不是被推下去的。」他說,一字一頓,像釘子砸進地板,「是被人割斷了安全繩,偽裝成扣件斷裂。二十年前,沈崇山和劉美鳳做的第一單生意,就是偷工減料。張宋君的父親發現了,所以必須從三十二米高空摔下來。」

  「而今天,」沈知遠的聲音陡然變冷,「他們想用同樣的手法,再殺一個設計師。」

  門內,蘇念的手指掐進門板,指節泛白。

  「所以白天那出戲,」她聲音發顫,「是你和張宋君合演的?」

  「她沒演。」沈知遠說,「那份偽造的電子簽名,是她親手做的。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給她父親報仇。而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背鍋,讓沈崇山以為計劃得逞,放鬆警惕。」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蘇念,對不起。但我必須讓你恨我。恨我,比死在塔吊下好。」

  門內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遠以為她不會開門。

  「咔噠」一聲,防盜鏈解開了。

  蘇念站在門後,臉上還有淚痕,眼底卻燒著一簇冰冷的火。

  「沈知遠,」她說,「這是最後一次。」

  「下次你再把我當棋子,」她拉開門,讓他進來,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淬著劇毒,「我就真的,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沈知遠跨過門檻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條加密消息:

  「少爺,查到了。二十年前工地事故的保險理賠受益人,除了劉美鳳,還有一個——」

  「鍾佳萍。」

  沈知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頭看向蘇念,發現她也正看著他的手機屏幕,臉色慘白如紙。

  「鍾佳萍,」蘇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也拿了那筆錢?」

  沈知遠沒有回答。

  他緩緩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蘇念從未見過的、近乎暴烈的暗潮。

  「不止,」他說,聲音像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她是當年,給張宋君父親簽發死亡證明的醫生。」

  「也是二十年前,在死亡證明上,把『他殺』改成『意外』的人。」

  窗外突然划過一道閃電,把兩個人的臉照得慘白。

  雷聲在遠處滾動,像某種巨獸的咆哮。

  蘇念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她點開,瞳孔驟縮。

  照片裡,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站在仁和醫院天台邊緣。風吹起她的病號服,露出枯瘦的手腕。

  是沈母。

  彩信下面只有一行字:

  「想讓她活,明天中午十二點,一個人來臨江大橋西引橋。帶上沈知遠手裡的那份遺囑。」

  發件人:鍾佳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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