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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殺人滅口:血泊中的退休護士

2026-09-15 15:53:36 作者: 吃螺獅粉不放辣

  救護車把林秀芬拉走時,沈崇山的車還停在巷口。

  車窗半降,他盤著核桃的手探出來,兩枚果核碰撞,咔啦咔啦,像骨頭在摩擦。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的尾聲。

  沈知遠站在樓道口,雨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往下淌。他盯著那輛黑色邁巴赫,手指在褲袋裡攥成拳,指節泛白。

  「少爺,」陳叔從陰影里閃出來,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的人十分鐘前到過,想接走林護士。但到的時候,門已經開了,人已經倒在血泊里。襲擊者從後窗跳下去,沒追上。」

  沈知遠沒有回頭:「沈崇山的人?」

  「不像。身法太糙,像是……」陳叔頓了頓,「像劉美鳳從老家帶來的那幫混混。」

  沈知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劉美鳳。盧敏兒的生母。她比盧敏兒更瘋,更髒,更不計後果。

  「去醫院。」沈知遠轉身,「加派人手,林秀芬活,我們就能把盧敏兒釘死。她死,這條線就斷了。」

  蘇念沒走。

  她留在201的廢墟里,跪在滿地棉絮和碎玻璃中翻找。床墊被割開了,書架被掀翻了,連暖氣片後面都被人撬過——襲擊者在找東西。

  蘇念的手指探進床墊的破洞,在髒污的棉絮里一寸一寸地摳。

  指尖觸到一片硬物。

  她掏出來。

  是半張被撕碎的彩色照片,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照片背面,有一行被血泡得模糊的字跡:

  

  「1998.6.17。三人活,一人死,一人換,一人藏。」

  蘇念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瘋狂地在棉絮里扒拉,又找出三片碎紙。拼接,對齊,壓平。

  照片完整了。

  泛黃的產房背景,無影燈慘白。畫面中央是兩張嬰兒床,上面各躺著一個襁褓。左邊襁褓的腳環隱約可見一個「沈」字,右邊的腳環被血污蓋住,看不清。

  但照片的邊緣,被撕掉了一半。那半張的斷口處,露出一隻戴紅繩手鍊的手,正從畫面外伸進來,懷裡抱著第三個襁褓。

  那隻手的手腕內側,有一顆硃砂痣。

  蘇念盯著那顆痣,渾身冰涼。

  劉美鳳。她見過劉美鳳的手腕,在公寓門口,在黑色轎車裡。那顆硃砂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所以當年產房裡,劉美鳳抱走了第三個孩子。

  不是死胎。

  是活的。

  蘇念顫抖著翻過照片背面,在剛才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鉛筆字,被橡皮擦過,卻殘留著痕跡:

  「第三個,在盧家,叫盧念。」

  盧念。

  蘇念的指尖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如果第三個孩子在盧家,叫盧念,那盧敏兒是誰?如果當年劉美鳳抱走了第三個孩子,那她自己的女兒盧敏兒又在哪裡?

  手機突然炸響。

  是醫院隨車醫生的號碼。

  「蘇小姐?病人術前短暫甦醒,抓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我錄下來了。」

  醫生發來一段三秒的語音。

  林秀芬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卻字字清晰,像釘子砸進耳膜:

  **「當年盧小姐說……如果孩子活著……她就嫁不進沈家了……三個……三個都處理乾淨了……」**

  蘇念的世界在那一刻靜音。

  三個。

  盧敏兒當年想處理的,是三個。

  不是蘇念,不是沈知遠,是第三個——那個被劉美鳳抱走的、叫盧念的孩子。

  蘇念抓起照片碎片就往外沖。

  仁和醫院,ICU外。

  沈知遠靠在牆上,沒坐,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蘇念衝過來時,他抬手攔住她,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醫生在搶救。」他說,「顱內出血,剛下病危。」

  「她說話了,」蘇念把手機懟到他面前,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她說三個都處理乾淨了。沈知遠,當年產房裡不止我們兩個,還有第三個。劉美鳳抱走了她,藏在盧家,叫盧念。盧敏兒不是劉美鳳的女兒,盧念才是!」


  沈知遠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ICU的玻璃窗。

  林秀芬躺在裡面,渾身插滿管子,像一具被縫補過的破布娃娃。但就在蘇念說話的這一瞬間,她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她的目光穿過玻璃,穿過走廊里來往的醫護人員,直直落在蘇念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渾濁,沒有渙散,只有一種被強行壓抑的、近乎瘋狂的清醒。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但口型分明是:

  「枕頭。」

  蘇念猛地抬頭看向沈知遠。

  沈知遠也看見了。

  他轉身走向護士站,用身體擋住監控視角,低聲對蘇念說:「三分鐘後,三號換藥室,有人接應。」

  蘇念沒問。她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三分鐘後,蘇念穿著借來的白大褂,戴著口罩,推開了林秀芬病房的門。

  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

  林秀芬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呼吸綿長,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但蘇念走近時,她的右手突然從被單下滑出來,手指張開,掌心躺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紙條。

  蘇念一把抓過紙條,塞進袖口。

  林秀芬的手指隨即垂落,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蘇念轉身就走,在走廊拐角處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指甲蘸著血寫的,卻力透紙背:

  「第三個孩子在盧家,叫盧念。她才是沈夫人的親生女兒。你,是鍾佳萍換進來的。鍾佳萍沒死,她才是你妹妹。」

  蘇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結。

  她盯著那行字,瞳孔劇烈收縮。

  她不是沈母親生的?



  那她是誰的女兒?

  她是誰?!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蘇念猛地抬頭。

  是ICU方向。

  她沖回去,看見護士倒在地上,手裡的托盤散落一地。而林秀芬的口鼻里,正溢出大股大股白色的泡沫。

  「病人室息!快!搶救!」

  醫生護士湧進去,推注腎上腺素,上呼吸機,按壓胸口。

  蘇念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林秀芬的身體在電擊下劇烈彈起,又落下,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

  她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袖口裡的紙條。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剛剛被人用原子筆補上去的:

  「小心鍾。她沒死。她就在你身邊。」

  蘇念猛地抬頭。

  走廊里,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眼鏡的女醫生正從她身邊走過,白大褂的衣角擦過她的手背,冰涼。

  那女人沒有看她,徑直走向電梯。

  但蘇念聞到了一股味道。

  極淡的、香奈兒五號的氣息。

  和盧敏兒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那女人側過臉,鏡片後的眼睛,直直看向蘇念。

  是鍾佳萍。

  蘇念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鍾佳萍沒死。

  她假死脫身。

  她就在醫院裡。

  而林秀芬的口鼻還在溢出白沫,醫生在喊:「瞳孔散了!準備後事!」

  蘇念攥著那張染血的紙條,渾身冰涼。

  她忽然意識到,這場棋局裡,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下棋。

  實際上,她們都是鍾佳萍手裡的棋子。

  包括盧敏兒。

  包括沈知遠。

  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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