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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救命恩人的謊言:被刪除的血型記錄

2026-09-15 15:53:47 作者: 吃螺獅粉不放辣

  蘇念摔上車門時,沈知遠已經發動了引擎。

  「去哪?」她聲音發顫,手裡還攥著那張彩信截圖。

  「市一院。」沈知遠盯著前方的路,下頜繃成一條線,「當年我車禍後,被送到那裡急救。血庫記錄、手術同意書、護理記錄,全在那裡。」

  「盧敏兒也在那裡工作過?」

  「她沒工作過。」沈知遠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她母親盧夫人,是市一院的前副院長。」

  蘇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結。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局。盧敏兒不是偶然出現,她是被母親安插進急救鏈條里的獵手,等著沈知遠流血,等著蘇念輸血,然後偷走一切。

  市一院檔案室,凌晨兩點。

  管理員被陳叔「請」到了走廊盡頭。沈知遠站在積灰的鐵櫃前,白手套划過一排排泛黃的檔案袋,最終停在一個標著「2019-06-17-EM」的牛皮紙袋上。

  他抽出來,摔在桌上。

  蘇念解開棉線,抽出裡面的記錄。

  第一頁是急救病歷。患者:沈知遠。診斷:顱腦外傷,失血性休克。接診時間:23:47。

  第二頁是輸血記錄單。

  她瞳孔驟縮。

  記錄單上,三次輸血,前兩次的供血者編號被黑色記號筆塗死了,紙面颳得坑坑窪窪。但第三次的編號清晰可見:

  LM-20190617-01。

  LM。

  盧敏兒。

  而蘇念的編號,SN-19980617-03,被徹底刮掉了,連紙纖維都被摳破,露出底下粗糙的漿白。

  「他們刪了我的。」蘇念的手指撫過那道刮痕,指尖發抖。

  「不只刪了。」沈知遠從檔案袋底層抽出另一張紙,是一張補錄申請單,「這是車禍後第三天補的。申請理由:原始記錄遺失,需補錄真實供血者信息。申請人簽名——」

  蘇念低頭。

  那三個字像三根釘子,扎進她眼底:

  盧敏兒。

  補錄日期:2019年6月20日。

  

  而申請單背面,有一行凌厲瘦硬的鉛筆字,力透紙背:

  「原始記錄在我手裡。知遠,2019.6.18。」

  是沈知遠寫的。

  他在補錄申請單遞上來的當天,就寫下了這行字。他早就知道有人在篡改記錄,早就知道盧敏兒在偷梁換柱。

  「你為什麼不阻止?」蘇念抬頭看他,眼眶燒得生疼。

  「因為那時候,」沈知遠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我剛拿到你『出軌』的照片。盧敏兒把照片和補錄申請單一起摔在我面前,說,如果我不承認她是救命恩人,她就公開照片,讓你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眼底沉得像潭死水:

  「我只能簽字。只能讓她補錄。只能……看著你被推進深淵。」

  蘇念盯著那行鉛筆字,忽然發現字跡旁邊,有一滴極淡的、已經乾涸的水漬。

  像淚。

  沈知遠哭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她的胸腔。

  檔案室的門突然開了。

  盧敏兒站在門口,一襲白色風衣,頭髮挽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那種蘇念見過無數次的、甜得像裹了蜜糖的砒霜的笑。

  「知遠哥,」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監控畫面,「深夜調閱封存檔案,不合規哦。我已經通知了院辦和……我爸。」

  她身後,兩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堵住了門。

  沈知遠沒有轉身。他慢條斯理地把檔案袋封好,交給陳叔,然後才抬眼看向盧敏兒。

  「你爸?」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盧敏兒,你確定沈崇山是你爸?」

  盧敏兒的笑容僵了一瞬。

  快得幾乎看不見,但蘇念捕捉到了。

  「你胡說什麼……」

  「二十三年前,盧氏婦產醫院,產房2。」沈知遠打斷她,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淬著劇毒,「劉美鳳生了三個。長子調包入沈家,長女送養歸蘇家,幼女藏留盧家。那個幼女,叫盧敏兒,對吧?」


  盧敏兒的臉色驟然慘白。

  「但你知不知道,」沈知遠逼近一步,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香奈兒五號的氣息,「劉美鳳當年抱走的那個『幼女』,其實是個死胎。真正的幼女,在出生當晚就被鍾佳萍換走了,藏進了沈家老宅的保險柜里。」

  「而你,」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是劉美鳳從鄉下買來的棄嬰。你根本不是沈家的種,也不是劉美鳳的種。你是個冒牌貨,從頭到尾。」

  盧敏兒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檔案室的門框,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撒謊!」她的聲音陡然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我有親子鑑定!我媽……劉美鳳做過親子鑑定,我是她女兒!」

  「那份鑑定,」沈知遠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份掃描件,「是鍾佳萍偽造的。用的是你的血,和鍾佳萍自己的頭髮。你們以為天衣無縫,但鍾佳萍在臨死前,把原件交給了我。」

  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蘇念讀不懂的暗潮:

  「盧敏兒,你偷了蘇念的血,冒領了救命之恩,睡了三年不屬於你的床。現在,該還了。」

  盧敏兒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念,眼底燒著一簇近乎瘋狂的恨。

  「是你!」她撲向蘇念,指甲像十把尖刀,「是你告訴他的!蘇念,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憑這些就能翻身?」

  蘇念側身避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清脆,響亮,在檔案室里迴蕩。

  盧敏兒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她緩緩轉回來,看著蘇念,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像破風箱。

  「好,好。」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蘇念,你說出來,知遠哥會信嗎?」

  她轉向沈知遠,眼底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篤定:

  「知遠哥,你別忘了,當年車禍現場,是我把你從車裡拖出來的。是我給你包紮的傷口。是我跪在路邊,攔了四十分鐘才攔到的救護車。這些,你能忘嗎?」

  沈知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檔案袋裡抽出最後一張紙,摔在盧敏兒面前。

  是一張現場勘查報告的複印件。

  日期:2019年6月18日。凌晨03:15。

  報告附圖裡,沈知遠的邁巴赫駕駛座車窗碎裂,車門凹陷。而在車頭引擎蓋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半掌印。

  掌印邊緣,沾著磚屑和血跡。

  報告結論:**「致傷物為紅磚,現場未發現紅磚殘留。懷疑人為襲擊後,偽裝成車禍。」**

  盧敏兒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那張報告,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

  「你砸了我,」沈知遠的聲音低得像從地獄裡刮出來的風,「然後偷了蘇念的血,去領功。盧敏兒,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查。查車禍,查血庫,查你母親盧夫人當年為什麼突然辭職。我等了三年,就是為了今天——」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盧敏兒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發出「嗬嗬」的聲響,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檔案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叔的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少爺,盧夫人帶人來了,樓下,十幾個。」

  沈知遠直起身,沒看盧敏兒,牽起蘇念的手,往檔案室側門走。

  「知遠哥!」盧敏兒在身後嘶喊,聲音悽厲得像鬼哭,「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是我砸的你!你為什麼還要留我在身邊三年?為什麼?!」

  沈知遠停下腳步,沒回頭。

  「因為,」他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讓整個檔案室瞬間死寂,「我要讓你以為,你贏了。」

  「然後,在你最得意的時候,」他側過臉,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把你從雲端,摔進地獄。」

  側門合攏。

  盧敏兒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份勘查報告,像攥著一張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門外,她的「母親」盧夫人正帶著人往上沖。

  而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連「盧敏兒」這個名字,都保不住了。

  側門外,消防通道。

  蘇念被沈知遠拽著手腕,在黑暗裡疾走。她的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沈知遠,」她喘息著開口,「你早就知道是她砸的你,你早就知道血是我輸的,你早就知道一切……」

  「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揭穿她?為什麼要讓我恨你三年,讓她得意三年,讓所有人——」

  「因為證據不夠。」沈知遠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把她按在冰冷的牆壁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雷霆砸在她耳膜上,「一份血型記錄,一份勘查報告,只能證明她偷了血,不能證明她砸了人。我需要她自己承認,需要她親口說出來,需要她——」

  他頓住,眼眶紅得嚇人。

  「在所有人面前,承認她欠你的。」

  蘇念僵在黑暗中。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痛苦、悔恨,還有一種被強行壓抑了三年、終於破土而出的、近乎暴烈的深情。

  「沈知遠……」

  「別說話。」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讓我抱一分鐘。就一分鐘。」

  他抱得很緊,緊得蘇念肋骨發疼。

  消防通道下方,傳來盧夫人尖利的喊聲:「敏兒!敏兒你在哪?!」

  而沈知遠只是抱著蘇念,在黑暗裡,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卻又不敢用力觸碰的瓷器。

  一分鐘後,他鬆開手,眼底恢復一片冰冷的清醒。

  「走。」

  「去哪?」

  「老宅。」沈知遠牽著她往下走,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沈崇山在那裡。第三個孩子,也在那裡。」

  「該收網了。」

  蘇念跟在他身後,手指被他攥在掌心,滾燙。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踏出消防通道的瞬間,盧敏兒從檔案室里衝出來,站在走廊盡頭,對著他們的背影,舉起手機,拍下了一張照片。

  然後,她點開一個加密號碼,發送照片,附言:

  「爸,他們要去老宅。該動手了。」

  「另外,鍾佳萍沒死。她剛才在檔案室門外,給了我一樣東西。」

  「足以讓沈知遠,萬劫不復的東西。」

  發送成功。

  盧敏兒把手機按在心口,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知遠,」她對著空氣說,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你以為你贏了?」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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