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羽的聲音落下後，房間重新陷入靜默。
連燦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微微皺起眉。直到看到了連羽視線的方向，他順著低頭看去。
瞬間，更是死一般的靜默。
這是連燦的房間。
自己在自己的房間當然怎麼自在怎麼來，以往他這麼洗完澡直接出來也是經常的事，誰能想到這次連羽在。
連燦自己都忘了自己沒穿衣服。
連羽好歹是個Omega。
連燦本來想先隨便披個東西，傾身去拿床上的毯子的時候，又對上了連羽直勾勾的眼睛。
連燦手一頓。
連羽什麼時候來的？
如果是在他洗澡之前就來了……
連燦眸底不明顯地微動，這種悄無聲息進入他房間的舉動……
如果他不是『做夢』，而是在實際中發生，那個人，是不是也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就進了他的房間？
想到這，連燦眼底不免帶上了點打量。他再抬眸，望見了連羽那雙瑩潤的一動不動的眼睛。
短暫的靜默過後，連燦開口。
他聲音平靜，問連羽，「你往哪看呢？」
「……」
似乎是被他的聲音拉回了思緒，連羽眨了眨眼，驟然反應過來，臉色更紅了。
嫩的像草莓味的果凍，看的讓人想上去咬一口。
看見他這副模樣，連燦就不免想起他的身份，書中的萬人迷主角。就連羽這個條件，確實有當萬人迷的資格。
但更重要的是——
他是一個Omega。
連燦皺了皺眉，按捺下那點懷疑的打量。
不過，哪個Omega會一動不動盯著別的Alpha的身體看？
這死孩子！
連羽抿著唇，似乎害羞了好一會兒，才哼哧出軟聲。
「哥哥好漂亮。」
連燦：「……」
連羽絲毫沒有避忌的樣子，反而一雙眼睛寫滿直勾勾的好奇。
「連羽。」連燦問他，「你還記得你是個Omega麼？」
後面幾個字他特意咬重。
連羽眨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潤亮單純，「可是你是哥哥啊。」
連燦：「所以你……」
話說到半截，連燦卡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類比連硯修和連硯州，但這種場景，顯然不合適。連硯修和連硯州跟連羽的關係又和他不一樣。
連羽看他們兩個，那是很理所應當了。
「怎麼了？」連羽問了句，又話音一轉禮貌問連燦，「我能摸摸嗎？」
他一句話問的連燦剛壓下去的那點懷疑又升起來了，連燦沒什麼表情地反問回去。
連羽顯然覺得可以。
他當即直起身，跪在床上朝連燦伸去了手。
連燦額角緊繃，在他摸上來之前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你還真不客氣是吧！從我床上下來回你房間去！」
連羽當即露出委屈的神情。
連燦站在床邊俯視著他，平靜的眸底是顯而易見的打量。
可再怎麼看，除了委屈和可憐巴巴，從始至終連羽臉上似乎只有淡淡的羞澀和好奇。那雙眼睛看著他時也乾淨透淨，沒有半點污穢的氣息。
純淨像是小孩子。
連燦沒再說話，連羽也沒開口，房間一片無言的靜默。
連羽低頭看自己的手，連燦也掃了眼，連羽皮膚又白又薄，被拍了一巴掌輕而易舉泛起紅痕。
連燦倒沒什麼愧疚。
要不是他自己偷偷摸摸進來，手還犯欠能挨打？
活該。
冷冷的嘲諷剛涌到唇邊，他就對上了連羽愈發濕紅的眼睛。
連羽抿著唇，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反過來小聲安慰他。
「不疼。」
「……」
連燦諷刺的話音一轉，「我也沒關心你疼不疼。」
透亮的燈光下，他身姿高挺立在床邊，淡淡的目光垂下顯得冷漠又無情。
剛才說不疼的連羽眼睛立即蒙上了一層水意。
「哥哥不喜歡我麼？」他小聲問。
連燦冷笑，「我一聲招呼不打悄悄進你房間你喜歡嗎？」
連羽毫不遲疑點頭，「喜歡！」
他甚至眼睛一亮，問連燦，「哥哥想什麼時候去？」
連燦：「……」
看連羽這副好欺負的模樣，連燦就忍不住。
張口就道，「騙你的。」
他眉梢微揚，方才冷漠的漂亮眉眼一瞬間生動起來，再配上他刻意的的聲調，一副明晃晃欺負人的模樣。
連羽的注意力卻都在他一張一合的唇上。
剛洗過澡，被熱氣薰染過，那張唇比以往更加紅潤。
連羽舔了舔唇，精緻的喉結滾動了下。
好想咬……再細細地吻上痕跡，然後在他耐不住的聲音中……
只這麼想著，連羽的心跳就快的不得了。
他又吞咽了下，強制自己移開視線，卻在剛偏離一點的時候又看到了順著連燦潮濕的發梢滴下來的水滴。
晶瑩的水滴濕漉漉地滑過連燦的喉結，流向胸膛……最後，墜在……
連羽眸色顫了一下，抑制不住的呼吸溢出。
明明是他先打了他，不僅不心疼他還耍他。
這麼壞的哥哥，受罰也是應該的！
連羽眸色愈深，盯著那顆搖搖欲墜的水滴，唇和喉嚨乾的冒火，恍惚中恨不得汲取過來。
那滴搖搖欲墜的晶瑩終於在連羽的注視下落下，滑過連燦肌理漂亮的線條，最後洇濕了漆黑的內褲邊緣。
連羽耳邊似乎聽到了水珠在連燦身上滑過的聲音。
他喉結滾動了下。
連燦終於發現他的不對勁，皺起眉。
「連羽？」
「……」
隔了好幾秒，連羽才勉強應了聲。
跟魂兒都飄了一樣。
連燦沒了耐心。
「下來，回你房間去。」
剛才還吵著跟他一塊睡，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人，竟然安靜又聽話地從床上下來了。
連燦看著他動作輕輕，從始至終都垂著頭沒有看自己。
連燦還以為他哭了，當即起了點看戲的心思。
「抬頭。」
連羽睫毛顫了顫，沒動。
連燦輕嘖了聲，乾脆伸手過去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迫地抬起他埋下的臉。
可惜，看到的不是連燦期待的畫面。
他興趣一下降下來。
正要鬆開連羽讓他走，一直老老實實任他擺弄的連羽突然動了，偏頭微微張開了唇。
連燦猛地抽回手，看著指尖的濕潤惱怒。
「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