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不該說,那就別說了。」
不等連母應聲,一道聲音先一步響起。
連硯州走入餐廳,明明是彎著唇角一副溫和的模樣,卻毫無笑意。
他看著時宋清逸,淡淡笑了下,「你想說什麼?」
連羽跟他前後腳進來,也笑了下。
聲音輕輕:「清逸怎麼每次都能發現一件事?」
隨著兩人進來,宋清逸當即臉色微變,一秒的空白過後,他強撐著笑了下。
連羽在他身旁落座,宋清逸忍不住瑟縮了下。
連羽跟他一樣是個Omega,雖然比尋常Omega高一點,平時也沒覺得怎麼,現在卻莫名散發著種威懾氣息。
連羽笑了下,唇邊彎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看上去又軟又甜,說出的話卻讓宋清逸如芒在背。
「清逸難道每天不在上課?怎麼還有時間關心其他事?」
「……」
宋清逸渾身僵硬,他視線掃過連羽,又看向連硯州。
連硯州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下。
宋清逸猛然收回視線,攥緊了手指。
……他們知道他知道了!
宋清逸瞬間冒出一身冷汗,整個人都有點坐立不安。
連母疑惑:「清逸?你們在說什麼?你剛才說發現了什麼?」
「……沒……」
宋清逸臉色蒼白,睫毛顫了顫,壓下濃濃的不甘心,緩緩地說,
「沒什麼……就是些小八卦……」
因為上次進了連硯州房間的事,對著連硯州,連母還有點心虛的意思。
她看了看連硯州,沒再說什麼。
連母和連父用完早餐後離開,宋清逸放下勺子,也想悄悄跟著離開,身後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站住。」
「……」
宋清逸不想聽,想就此離開,卻偏偏身體好似釘在了原地。
他心跳如鼓,僵硬地轉過身,「……二哥……」
連硯州慢條斯理擦了擦唇角,才道,
「你發現了點什麼?」
宋清逸咽了下乾澀的喉嚨,「沒……沒什麼……」
「那最好。」連硯州淡淡道,「你在連家好生生地過了這麼些年,應該也想看到家庭和樂,是麼。」
宋清逸忙不迭點頭。
「那就好。」連硯州笑了下,「家裡不安生,你過得也不會安生。是不是。」
明晃晃的威脅。
宋清逸卻什麼都不敢說,慌忙點頭。看連硯州再沒開口,他才腿軟著腿出去,後知後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了自己的臥室。
望著比起連燦小了一圈的房間,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憑什麼?
想到某件事,他笑了聲,複雜的表情交織下顯得臉色有些猙獰。
雖然不是連家親生的,可到底也在連家生活那麼多年。
連燦竟然勾引自己以前的哥哥和連羽!
他還是個Alpha!臉都不要了!
為了留在連家?
可他現在不還是搬出去了!
自從知道連燦不是連家親生的孩子後,宋清逸就認為他們是一樣的身份。同樣的身份留在連家,爭搶一份資源。
只要連燦不再回來,連燦的房間以後是他的,以後每一份原本要分給連燦的資源都是他的。
……如果連父和連母知道連燦幹的事,知道連硯州和連羽的心思……
連燦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
……
只剩下兩人的餐廳,安靜到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沒有一句交流。
直到離開餐廳前,連硯州淡淡開口。
「阿燦的事別告訴大哥。」
連羽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眼,又紛紛偏開頭。
連羽知道他說的什麼事。
「只要二哥不說。」
那天在隔離室具體發生了什麼,兩人不知道。
可,連硯修如果知道連燦搬出了連家,會怎麼樣?
說完這件事,兩人就沒了其他話,各走各的,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即將分開之前,管家忽然過來。
兩人腳步一頓,「陸少爺?」
「是陸家的陸鳴。」管家道,「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想來商量。」
……
秦粵風那一個字落下,一室明亮都成了虛幻的背景。
他表情正常,好像剛才那個字完全不是從他嘴裡出來的。
連燦剛泛起的那股怒意都滯了滯,懷疑了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
秦粵風淡淡掀了掀眼皮:「身上衣服,脫了。」
連燦看看手裡完全對不上的資料,再看看秦粵風,硬生生氣笑了。
他手裡的資料『砰』一聲放下,抬著下頜,水紅柔軟的唇張合著,嘲諷。
「憑什麼?」
從站在他身前起就沒什麼表情的秦粵風笑了下。
道:「你總得讓我驗驗吧。」
這話的意思,仿佛連燦是他手中的貨物。
連燦火氣『蹭』竄起來!
不等他說什麼,秦粵風就瞥了眼他剛才放下的資料,意有所指。
「只要我滿意,你自然也會看到你想要的東西。」
「連小少爺,我是個商人。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總不能還讓我吃虧吧。」
連燦深吸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
他冷笑,「什麼你滿意,我怎麼知道你滿意什麼?」
「放心,我不像連小少爺坐地起價,出爾反爾。」秦粵風淡淡道,「還是之前說好的。」
「這段時間,連小少爺沒有背著我跟別的Alpha在一起,留下了點什麼不該留的吧。」
他話這麼說著,明明好像也是正經交易話題中的交流。
卻又有種,在檢查連燦有沒有背著他『出軌』跟別的野男人搞在一起的語氣。
連燦微不可察地頓了下,赫然想起之前秦粵風的要求。
他倒沒有什麼『違約』的心虛和不好意思。
但……如果他和別的Alpha接觸,真的能影響信息素,進而發生一些細微的改變的話……
研究室豈不是能檢查出來?
到時候,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和Alpha……
連燦呼吸微重,指尖掐了掐手心。
絕對不行!
……但是研究室那邊怎麼繼續?
後面先問問醫生?
連燦稍稍定了定神。
他抬起眸看秦粵風,輕嗤:「秦先生沒有一點對合作對象的信任嗎?」
「檢查?」他冷笑,「我是秦先生的平等交易對象,不是你的什麼物品。憑什麼脫了讓你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