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突然倒過來,連羽嚇了一跳。
「哥哥?!」
他手臂下意識繞過連燦的後腰,把人扶住。
連燦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倒進了他懷裡。
連羽看著不顯,實際上身上也是一層薄薄的肌肉,隔著層潮乎乎的衣服,連燦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溫熱結實。
窗外斑斕的燈光時而靜謐閃爍著躍入房間。
連燦靠在連羽身上,垂著睫毛,深深喘息了兩下,呼出的氣有些滾燙。
他抬起眸,一把攥住了連羽的領口。
燈光恰好從窗外躍入,描繪過連燦側臉,他眼角眉梢添上了幾分斑斕亮色,精緻惑人。
亮光落在他眼底化成了碎星點點,在正常情況下是讓人窒息的美麗。
現在當然也很好看,只是並不是單純的漂亮,被憤怒占了大半。
連燦攥著他的領口,指尖攥的發白,咬牙說道,
「你在裡面放了東西?」
連燦剛才解了兩顆扣子,倒過來的時候倆人也沒時間注意,弄得衣服凌亂,半散不散地露出大半個鎖骨和胸口。
從連羽這個角度看,隱約還能看到粉色的……
連羽亮晶晶的眸色微閃,微紅著耳尖挪開視線,又掃過連燦漸漸泛起紅意的眼尾,一臉茫然。
「……什麼東西?」
連燦咬牙切齒,「你問我?!」
連羽一隻手攬著他,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里儘是空茫和疑惑。
還裝。
火氣層層堆疊,不只是情緒上,身體裡也是。
早知道連羽不是什麼老實東西,現在竟然光明正大下藥!
連燦幾乎要從眼底迸發出怒意!
他剛要開口,腺體就輕跳了下,連燦到了嘴邊的話一頓。
……不對!
連燦一邊攥著連羽的領口,另一隻手往後抬,輕輕碰了下滾燙的腺體。
他猛然一個激靈。
在大腦一瞬間的空白後,他驟然想起來,早在他沒吃連羽帶過來的東西之前,身體就已經有點不對勁了。
那會兒,他以為是因為這一天和秦粵風……
到這,連燦已經有點想不下去了。
如果是因為腺體的原因,前幾次已經給了連燦經驗。
他冷聲道,「出去!」
連羽沒動。
他微微蹙著眉,眼底是濃濃的關心,「哥哥?你怎麼了?沒事吧?」
連燦看向他,眼底冰冷。
「誰是你哥?我讓你出去,聽不見?」
連羽抿起唇沒說話,潤亮亮的眸子看著連燦。
他倒沒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但就這麼一抿唇,就一副讓人心軟的模樣。
他垂眸,視線掃過。
連燦皺著眉跟著低頭,才猛然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攥著他的衣服,靠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氣氛不對,這個姿勢,不知道的以為是他『依靠』著連羽,欲拒還迎。
連燦咬牙,鬆了手,勉強站直。
他沒再看連羽,往門口的位置掃了眼,示意連羽自己走。
前幾次,他腺體躁動都會……連羽絕對不能在這!
連燦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動了心思,但明顯跟系統所說的原書『主角受』不一樣。
連羽磨磨蹭蹭沒動。
「你現在不舒服,我走了的話,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了……」
就是只剩下他一個,連燦才安心!
他沒說話,明顯沒得商量的意思。
連羽抿了抿唇,一步三回頭地慢慢挪到門邊。
連燦一隻手扶住了桌角,餘光掃過桌子上還沒收拾的飯菜,眉頭微皺。
「我先收拾一下?」
慢吞吞走到門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連羽立刻道。
他保證,「我收拾完就出去。」
連燦當然不會相信他的保證。
他是受不了這一攤子放在這,到明天估計都要壞了。
但這些比起腺體都可以再等等。
他不說話,連羽只能失望地打開門,可憐巴巴地出去。
房門輕響,打開、又關閉,終於只剩下連燦一個人和一室靜謐閃動的燈光。
燈霧籠罩下來,連燦頭頂的髮絲被染上一縷金色。
連燦垂著頭,凌亂的襯衫下胸膛起伏劇烈,深深重重地喘息著。
他微微閉著眼,隨手扯了一下,瑩潤潔白的珍珠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在地板上四處彈動。
出了秦家他就換了車上的備用衣服。
當初買了直接放在車上的,現在也不過是在身上穿了幾個小時就報廢。
他扯下襯衫,邊深深淺淺往浴室走。
早在第一次的時候,他就問過醫生,醫生說過隨著腺體出現變化,他的身體也會受到影響。
可能會出現『類易感期』的狀態。
之前看……應該,發泄出來就行了。
……
水珠噼里啪啦往下落,滴在連燦後頸一下,他的心臟也跟著輕跳一下似得。
連燦無法,只好注意著水不要直接淋到後頸上。
他猶豫了下,住。
封閉的空間內,淡淡的霧氣微微蒸騰,連燦腦袋愈發沒了思緒。
他喉結微微顫動,無論是呼出還是吸進的空氣都感覺無比炙熱。
可能是今天已經過於,連燦現在進入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身體是生理性躁動的,但心裡除了煩躁,很平靜。
即便是都這樣了,也生不出來一絲欲望。
通俗點來說就是,賢者狀態還沒過去。
半上不下的,弄得連燦皺起眉毛,愈發難受。
他垂眸匆匆掃過一眼,又仰起頭,微微張開唇,在水霧中溢出滾燙的氣息。
隨著時間過去,躁動絲毫沒有被平復,反而愈演愈烈。
連燦不得已一邊靠著牆,把本來就溫涼的水調到了冰涼,好歹帶來了一絲涼意。
他微微闔著眸,水珠不斷地從身側落到地上,噼里啪啦。
在這種思緒既不清醒,注意力都在某個地方,耳邊又一室水聲時很容易就忽略了其他。
比如,悄無聲息打開的房門,和輕悄悄靠近的腳步。
連燦弄不,更加急躁,全都體現在了動作上。
突然,敲門聲響起。
「……阿燦?」連羽的聲音響起,小聲問,「你還好嗎?」
連燦猛然睜開眼,動作一頓,猝不及防弄倒了一堆瓶瓶罐罐。
水聲也遮不住玻璃瓶砸在地上的聲音。
連羽心裡一跳,猛地推了下門。
連燦親眼看著他走的,在自己家洗澡,還是這種不舒服的狀態,哪來的心情記得鎖門?
於是,連羽就那麼輕易地把門打開。
隔著不斷淋漓落下的水珠,他看到了水簾後的連燦,以及連燦此時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