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和槍都是連燦裝作摔倒的時候在那個保鏢身上摸過來的。
在車上,他明知道把握不大,既然已經希望渺茫沒必要兩個都暴露,所以才沒有動槍。
當時是情況亂,保鏢又慌所以沒有發現,後面他肯定會發現身上少了東西。
在此之前,他得想辦法藏好。
借著胳膊搭在眉眼的動作,連燦仔細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看著很正常。不知道江雲疏究竟有沒有在裝監控,他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可能是失血過多找醫生去了,江雲疏沒有跟他一起回來。
連燦支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很安靜,腳步聲都聽不到。
過了一會兒,連燦放下手悄無聲息下了床,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跟之前的地方一樣,空蕩蕩的只有基礎設施。
他暫時沒有給那把槍換位置,就現在這樣,床墊下還安全點。
連燦是最先被轉移過來的,沒過多久外面響起動靜,他出去看了眼,發現傭人也都過來了。
正在廚房做飯。
所有人都在干自己該幹的事,一切都安安靜靜、井井有條。
看上去很正常,連燦卻有種荒謬的詭異感。
好像剛才經歷的那些極致時刻全都是他在做夢一樣。
「先生,您想做什麼?」
一眾保鏢親眼看著之前的事,現在看見連燦就警惕又防備。
跟他們不一樣,連燦淡定的很,跟之前那些事都不是他幹的似得,即便臉上還隱約能看見點沒擦乾淨的血跡。
他毫無異樣地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一群保鏢眼睛跟著他轉。
連燦輕飄飄道:「隨便看看,關你什麼事。」
「這次,你們老闆讓你們看緊我,哪都不能去了?」
保鏢:「……」
你不知道嗎,你捅的那兩刀我們老闆現在還躺在醫院起不來。
話又說回來,老闆被捅了兩刀都沒對他做什麼,連發個脾氣都沒有,他們就更謹慎、更警惕了。
保鏢沒再說話,就那麼渾身緊繃地看著連燦轉了一圈後坐下吃飯,直到他回了房間,保鏢才稍稍放鬆了些。
一連幾天,自從轉移到這個新地方,連燦就沒再見過江雲疏。
除了換個地方,一切似乎還跟之前一樣。
沒想到竟然什麼都沒有。
傭人和保鏢也沒有提過江雲疏,如果不是地方不對,不能出去,連燦都要忘了自己是被江雲疏強制綁過來的。
連燦坐在電視前,疑惑了一瞬,江雲疏該不會是死了吧?
不然怎麼毫無動靜?
還是……連燦臉色怪異了一瞬,難不成,那天那幾刀又傷到了他腺體,他直接不行了?
所以沒臉過來?
連燦輕咳了聲,拋開這個猜疑。
他看著面前的電視,忽然想起了之前江雲疏說過的消息以及看到的那個新聞,連硯修要訂婚了?
連燦猶豫了下,重新調到了新聞台。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沒有再看到這個消息,按照連硯修的身份來說,應該會重複播的?
連燦微微皺眉,仔細看了下才發現有搜索功能,他試著搜了下,沒跳出相關新聞。
……怎麼回事?
要不是連燦清楚記得那天的事,親眼看過新聞,都要以為記憶出問題了。
還是出了什麼事,保密了?
有點奇怪,到底放在現在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連燦也懶得再看。
因為待機時間過長已經開始自動播放近期新聞,他正要調開頻道,突然手指一頓,直直盯著電視中的畫面。
近期正是帝國某個例行會議的時間,一般是全程直播,現在還處於會議前,因此鏡頭並不是很固定。
在一晃而過的鏡頭中,連燦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人。
而那個人身後,給連燦的震驚更大!
——這幾天都沒見過的江雲疏。
連燦愣了一下。
他從帝國學院退學,現在出現在了,他原本不會出現的畫面中。
……
沒有調開頻道,直播畫面也就進行了下去,直到進入會議室後。
連燦淡淡看著,眉頭鬆開,關了電視。
……
這之後的幾天依然很安靜。
連燦沒再調過新聞頻道,江雲疏也沒再過來。
倒是兩天後,連燦站在窗邊,終於確定了遠處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地方,是有住戶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太著急,這次找的地方沒有之前偏僻。
連燦甚至好像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有人在移動。
連燦眸光微閃。
如果那天是因為被發現了蹤跡所以轉移,那麼也一定會有人順著蹤跡摸到這裡。
再有下次,就是他的機會。
不過這天,連燦還沒把下次的機會等來,就先等到了許久沒過來的江雲疏。
隔著衣服看不到,不過連燦估計之前那兩刀好的差不多了。
餐桌上,江雲疏坐在他對面,鬱沉沉的視線盯著他。
連燦毫無感覺似得,拿著筷子隨意吃飯。
江雲疏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看了眼旁邊的保鏢,一行保鏢一聲沒吭散開朝各個房間走去。
連燦微微頓了下,捏緊了筷子。
直到他的那個房間也有人進去,且關上了門,連燦才放下筷子,聲音沉下來。
「什麼意思?」
江雲疏盯著他:「你好像瘦了。這幾天在想什麼?」
連燦冷笑:「你說呢?」
江雲疏不需要他的回答,接著說道:「在想連硯修?」
「不是不在意麼?」江雲疏道,「不在意為什麼還主動去搜他的事?」
連燦呼吸隱隱加重,「你監視我?!」
「是你搜了他,我才看見。」江雲疏說。
不等連燦再說什麼,各處房間的保鏢出來,朝江雲疏搖了下頭。
連燦住的那個房間的門也打開,連燦和江雲疏順勢望去。
「這什麼意思?」連燦怒氣沖沖,「我是被你綁過來了,不是你養的寵物沒有一丁點隱私……」
「東西呢?」
不等他說完,江雲疏就問道。
連燦臉色難看,像看神經病似得,「你要是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看,別在我這裡發瘋找人煩!」
「連燦。」
江雲疏像沒聽見他說什麼,聲音淡淡,問他。
「那把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