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眼前一片霧茫茫,潮氣蔓延,他整個人好像都變得濕噠噠、黏噠噠。
沾了濕氣顯得有些簇簇的長睫,不知道是隨著節奏顫,還是因為受不住在顫巍巍。
連燦努力眨了眨眼睛,驅散了感受到致極後生理性氤氳在眼中的霧氣,偶爾不自覺地張開唇喘氣,在察覺到後又緊緊抿住。
那種由不得自己的感覺,有點可憐兮兮的。
隔著層單薄的浴袍布料,連燦背部抵在牆上,後背的冰涼與前面的炙熱交織、交戰。
連硯州察覺不到,作為『交戰』的中心連燦抑制不住地仰起頸,如瀕臨絕地的天鵝,拉長的頸線在昏暗中漂亮到不可思議,孤零零的喉結暴露在空氣中,耐不住地顫動。
下一刻,就被人住,說不出是憐惜更多還是惡意更多。
連燦卻隨著渾身抑制不住地抖了下,抿緊的唇下意識張開。
空氣中響起一聲短促。
連燦猛地咬住唇。
他本來就有點站不住,全然依靠著冰涼的牆面,這會兒靠都靠不住了,身形猝不及防晃了一下,被連硯州一把勒住。
「別……」
「嗯?」連硯州在他耳邊開口,氣息往連燦耳根上撲,「停?」
「……」
連燦所有思緒都成了一團漿糊,被潮熱的氣息一撲,更是腦子轉動的艱難。
他狠狠攥住連硯州的手腕,試圖推開對方,水紅柔軟的唇張張抿抿好半天,才艱難吐出一句。
「……別、別在這……」
「嗯?」
這種情況下,連硯州浮於表面的所有偽裝也再難維持,平時那點溫和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望著連燦的眼底只剩下濃烈的渴求。
仿佛用視線過連燦的每一寸皮膚,這還不夠,他順從心底的渴望,拼命地想更多、再多一點。
他裝作不明白,「這裡不是更方便麼,順勢就能洗澡。」
連燦:「……」
這個時候你倒是想起方便了!
連燦本來就是被他溫水煮青蛙套上的,這會兒漸漸回過味兒,還聽見連硯州這麼不聽話,當即不高興地掙扎。
「……滾出去!」
「好了好了。」
連硯州貼近,與此同時微微眯起眸,向來清明的神色泛出一絲迷離。他呼出的氣息炙熱,喉結聳動,嘴上哄著連燦。
「……一會兒。一會抱你去床上?嗯?」
連燦緊緊咬著牙,梗了下才說出話:「……用得著你麼!」
「……放開我,我自己……」
他話沒說完被連硯州堵住了嘴。
連硯州一隻手捂住他,一邊趁著他說不出話順勢。這樣一來連燦要罵他都罵不出口,只剩下打在他手上的急促呼吸聲。
灑進房間的月色搖晃得更厲害,幾乎要崩潰般散開。
直到房間裡安靜下來,連燦總算沾上了床。
也很快,這種維持了沒一會兒的安靜就被打破。
……
連硯州確實跟普通Alpha不太一樣。
之前連燦就說過。
正常Alpha都很少去低下頭伺候另一個Alpha,更別提頂級Alpha了。
但連硯州不。
不僅心甘情願地伺候他,還好學性拉滿,想方設法地玩花樣。
除此外,還有連燦非常不習慣且之前就聽過的一點。
從始至終連燦都緊緊抿著唇,實在不行就咬著,反正絕對不可能發出一丁點動靜。
連硯州簡直是跟他反著來。
自己DIY的時候都那副樣子,現在更是毫不壓制,連燦耳邊都是他的聲音。
泛著低低的啞,一聲一聲的。
聲音不大,仿佛從胸腔里發出似得帶著性感的磁性,就在連燦耳邊,怎麼都忽視不了。
聽的連燦耳根又燙又麻。
他就沒見過哪個Alpha在這種時候這麼叫的!
連燦聽得渾身難受,伸手去捂他。
「……你閉嘴!」
「你不喜歡麼?」連硯州問。
連燦想罵他。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還用得著問他嗎?!
下一刻,他伸過去的手被一條毛茸茸纏住。
連硯州的聲音意有所指。
「我看阿燦喜歡的很。」
「你不知道,」連硯州低低的說,「我能感覺到麼?」
「……」
連燦耳根的滾燙很快蔓延到臉頰、脖頸,他眼睛濕潤潤,咬著牙罵連硯州。
「放屁!
……你胡說什麼!」
連硯州埋在他肩窩悶悶笑了聲:「我是不是胡說阿燦自己不知道麼?」
他當然就是知道才說是胡說!
連燦咬牙,掙了掙被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圈住的手腕。
「放開我!」
那條漆黑又毛色順滑的尾巴圈緊了點,尾巴尖尖蹭過他的指尖,在他發脾氣前鬆開。
連燦剛收回手,那條尾巴又緊跟著黏了上來,鬆鬆地搭在了他脖頸上。
再怎麼樣也是都是毛毛,蹭的人心裡發癢。
連燦惱羞成怒,「你能不能收好它!」
連硯州也委屈,「它不聽我的。是太喜歡阿燦了。」
連燦:「……」
……張嘴就胡說,閉嘴就哼哼,怎麼有他這種Alpha!
他怎麼之前不知道,連硯州這副模樣!!
……
窗外雲霧漫遊,時而遮住月色又時而透出,直到原本明亮的薄光逐漸變的淺淺,直至透明。
連硯州『戰戰兢兢』伺候完連燦,抱著人去清洗,又裹什麼寶貝似得把連燦整個人用毯子裹起來,放在沙發上。
然後自己去收拾一塌糊塗的床上。
他倒是精神的很,估計除了嗓子有點干。
連燦昏昏沉沉地又被抱起來。
他眼還沒睜開就皺起眉,張口就罵。
「狗東西!滾一邊去!」
「好了好了。」
連硯州隔著毯子拍拍他,眼也不眨的承認了,「嗯,我是狗東西。狗東西抱阿燦睡覺。」
連燦有點軟綿綿的,困得很,原本懶得搭理他。
連硯州抱著他走的很穩,連燦沒感覺出來晃悠,思緒又迷迷糊糊沉下去。
還沒到床上,他又忽然皺起眉,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
連燦睜開眼,推了連硯州一把。
「放我下來。」
連硯州沒放,快走幾步,把他放在床上然後才低頭看他。
「怎麼了?」
連燦皺著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有什麼東西好像隱隱出現在他心頭,可這會兒實在太困,連燦根本沒那個精力抓住。
他在連硯州身上巡視了一圈,沒見到什麼痕跡,也懶得再想,閉上眼躺在床上。
最後給連硯州留下一句。
「你身上什麼味兒,離我遠點。」
倒也不難聞,就是聞的人醉醺醺的。
像是珍藏多年的葡萄酒,醇厚中帶著一絲酸澀的辣意,最後餘下一絲絲回甘。
連硯州什麼時候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