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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大哥難道還要管到床上?

2026-10-19 16:06:52 作者: 嫵舞

  房間裡明亮的薄光靜謐散落。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連燦和連硯修都滯了下,齊齊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連硯州身上依舊是沖完水後,新換上的那件休閒襯衫。

  出去前那會兒,他拿著兩件不同顏色的湊到連燦面前,非要他選。連燦被煩的不行,隨手指了一個。

  這會兒他才看清,是那種孔雀藍的顏色。

  偏亮的藍色,有點跳脫,並不是很好駕馭,穿在連硯州身上倒並不顯得滑稽難看,有種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樣。

  出去的著急他也並沒有認真打理過,碎發隨意散在額前。他立在門口,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們,身後是安靜懸掛著月光的窗。

  愣怔後,連燦回神,微微皺著眉推了把連硯修,讓他放開自己。

  連硯修抽風非要說帶他走,莫名其妙的,連燦當然不會同意,糾糾纏纏的,差點被連硯修裹著毯子抱起來。

  就差那麼幾秒,如果連硯州沒有突然回來的話。

  他俯身在連燦身前,遮住了大半燈光,被連燦推了一下,才緩緩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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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硯州視線落在他身上,又喊了一聲,「大哥。」

  他沒什麼情緒地道:「這麼晚過來,有事?」

  連硯修看著他。

  過了幾秒才開口:「我要帶他走。」

  他聲音一貫的沉冷,一副不需要連硯州同意只是通知的腔調。

  連硯州想笑,沒笑出來。

  「帶他走?」他淡聲重複,沉甸甸的怒氣衝到了胸口,「為什麼?大哥說過的話說忘就忘?」

  「我沒忘。」

  連硯修聲音緩慢。

  「他不是自願的。我要帶他走。」

  聽到他這麼說,連硯州衝到胸口的怒氣反而壓了下來。

  他離開門口的位置,進了房間,邊朝兩人走過來邊笑了聲。

  「不是自願?你怎麼知道?」

  不等連硯修回答,他看向連燦,笑容更加真心實意了點,聲音也輕下來。

  他沒有拿這個問題問連燦,只問道:「還累嗎?要不要喝點水?」

  連燦瞥他一眼。

  連硯州看著連燦,眼底依然是溫和的笑,不明所以似得。

  「怎麼了?」

  從連硯修進來,就沒看出連燦先前做過什麼累人的事,現在這種氣氛,加上連燦手腕上的那圈紅痕。

  連硯州話里的意思,隱晦又顯而易見。

  他是故意的,連硯修知道。

  但就算知道……

  連硯修身姿挺立站在原地,沉默看著他們,腦海中漸漸清醒,眸色卻愈發漆黑到讓人窒息。

  就像剛才,連燦怎麼也不肯跟他走一樣。

  現在他就在這裡,在兩人眼中似乎根本不存在,他們看著對方,什麼都沒說,一雙眼睛卻把話說盡了。

  連硯修就算知道連硯州的話是故意,也沒辦法不起波瀾,對比連燦對自己和連硯州的態度,更沒辦法、幾乎壓制不住這些天一直喧囂在他心頭的那個念頭。

  連燦看著連硯州不說話的原因也很簡單,警告連硯州不許胡說,尤其是那些事。

  連硯州笑意沒變,換了話題。

  「阿燦給我挑的衣服很好看。」

  連硯修眼眸微動,落在他身上。

  連硯州笑著輕哄:「下次也幫我挑好不好。」

  連燦一揚下巴,言簡意賅:「滾。」

  連硯州指尖輕輕捏了下他的耳垂,「又滾?」

  連燦一巴掌拍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看上去好像很不待見也充滿嫌棄,實際上這種毫無掩飾的不待見,從某方面來說,也恰恰充滿了親昵感。

  連硯修看著他一絲淺紅未褪的眼尾,看著他懶洋洋耷下的長睫,想的是以往。

  連燦褪去了多年的僵澀變得鮮活,而在連硯州面前,遠遠比他所見的還要真實。


  連硯州說的或許是真的。

  他沒有強迫連燦,連燦是心甘情願的。

  一股窒息感猛然襲來,連硯修差點無法呼吸,憋得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精氣神和力氣。

  連硯州回頭看連硯修,笑道:「大哥要有事的話,出去說吧。在這打擾阿燦休息不合適。」

  究竟是在這說話打擾連燦不合適,還是他在這不合適?

  或許是因為缺氧、或許是因為別的,向來頭腦清醒的連硯修,現在一片空白的麻木。

  連硯州轉身,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連硯修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

  連硯州轉身看他,剛才的笑意已經漸漸消失,「大哥?」

  「他真的是自己願意的?」連硯修聲音淡淡。

  「不然呢?」連硯州仿佛覺得可笑,「大哥自己不都看見了麼。」

  「如果真是被我強迫,不是心甘情願的話,現在看見你他就不會是這種態度了,不是麼?」

  他又轉頭看連燦,「是不是阿燦?」

  連硯修也看過去。

  連燦懶得開口。

  他什麼都沒說,像是默認。

  連硯州看向連硯修,稍稍挑眉。

  連硯修沒有被他影響,問了連燦一句:「是嗎?」

  連燦:「要談什麼事出去談,別在這煩人。」

  連硯州示意連硯修跟自己走,連硯修卻絲毫沒動,看著連燦打破砂鍋問到底似得。

  「阿燦。你是跟他心甘情願在這的嗎?」

  剛才連燦被搞得稀里糊塗,現在倒明白了他什麼意思,但也當然不會回答他說自己願不願意。

  這跟親口承認自己願意被連硯州,有什麼區別?

  連燦把他當成自己的工具,把這一切當成『藥』,他的『病』好了,這一切都會被他扔掉,成為被封塵的過眼雲煙。

  連硯州也清楚他不會回答。

  剛才的笑意徹底消失,他沒什麼表情地問連硯修。

  「阿燦的意思難道不明顯嗎?你究竟是在問什麼?」

  連硯修:「我說過,他不是心甘情願的話,我不會坐視不理。」

  連硯州:「阿燦沒說自己不願意。」

  連硯修:「他也沒說願意。」

  連硯州看了他一會,突然笑了,諷刺道,

  「不會坐視不理?大哥究竟真是為了阿燦、為了帝國人民的安全考慮,還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他的態度這還不夠?」

  連硯州冷冷道:「你該不會是看到那一圈痕跡,所以認定都是我強迫吧。

  大哥這麼大的人了,難道不明白那是什麼?」

  連燦意識到他要說什麼,打斷他的話:「……連硯州!」

  連硯州頓了下,繼續:「大哥難道還要管到床上?」

  連硯修微微屏息,表面看一如往常,行為卻堪稱死皮賴臉,也是以往的他絕對不會做的事。

  他像沒聽到連硯州的話,繼續道:「只要他不親口說自己願意,我就要帶他走。」

  隨著他這句話說出,本就凝緩的氣氛瞬間來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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