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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逼近

2026-09-15 16:38:22 作者: 渣渣渣東東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散!」

  隨著他一聲輕喝,他指尖的那一點金光猛地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那是道家的純陽之氣。

  「砰!砰!砰!」

  那些氣勢洶洶的鬼火,一碰到這層金光,瞬間炸裂開來。沒有任何抵抗之力,那些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任靖大驚失色。

  這……這是虛空畫符?!

  不需要硃砂,不需要黃紙,以氣為墨,以指為筆?

  這至少得是鍊氣化神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你……你到底是誰?!」

  任靖怕了,他還沒來得及變招,就感覺眼前一花。

  左白已經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速度!

  任靖下意識地想從腰間拔刀,那是最後的保命手段。

  但左白的一隻腳已經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啊!」任靖慘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左白並沒有停手。對於這種手裡有人命的亡命徒,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順勢一記手刀,帶著淡淡的靈力,精準地劈在任靖的脖子上。

  「嗡——」

  但這一下居然沒劈暈。任靖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黑玉牌猛地亮了一下,彈出一道黑色的光幕,擋住了攻擊。

  左白只覺得手掌一麻,像是劈在了一塊鋼板上。

  「喲,還有護身法器?」

  左白挑眉,甩了甩手,「王柏給你的錢不少啊,這金鐘罩,市面上怎麼也得十萬以上吧?真是下了血本了。」

  

  任靖趁機反撲,借著跪地的姿勢,手裡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左白的肚子就捅了過去。

  這是真玩命的招數,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左白側身一閃,動作輕靈得像只貓。

  「刺啦——」

  匕首劃破了他的T恤下擺。

  左白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口子,臉色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是吧?這衣服我剛穿兩天,拼多多九塊九兩件呢!弄壞我衣服你賠得起嗎?」

  左白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迅速在空中畫了一道更為複雜的符,指尖泛起一點微弱但純正的金光,然後一指點在任靖的眉心。

  「定!」

  這不是定身術,那是神仙手段。

  這是茅山術里的截脈手,用靈力瞬間封鎖對方的神經傳導節點,讓人大腦的指令無法傳達給四肢,造成瞬間的全身麻痹。

  任靖只覺得眉心一涼,緊接著渾身一麻,像是觸了電一樣。

  那種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他手裡握著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除了眼珠子能動,全身上下哪怕連一根小指頭都不聽使喚。

  「呼……」

  左白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一套動作看似瀟灑,實則把他丹田裡那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炁給耗了個七七八八。

  「虧了,虧大了。」

  左白一邊嘀咕,一邊蹲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卷透明膠帶,熟練地把任靖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捆大閘蟹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任靖的臉。

  「說吧,除了來殺我,王柏還讓你幹嘛?」

  他一把撕開任靖嘴上的膠帶。

  「嘶——」任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滿臉驚恐地看著左白,「我說!我說!是王柏!他讓我做了你,然後去城西工業園幫他搬貨!」

  「搬什麼貨?」

  「那個古曼童陰料……還有幾個沒處理完的……祭品。」任靖哆哆嗦嗦地說,他是真怕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他要把那些東西轉移走,說是有警察盯上了。」


  左白眉頭皺了起來。

  祭品,孩子。

  「那個古曼童在哪?」

  「在……在那個冷庫下面的密室里。」任靖咽了口唾沫,「但是我剛才感覺到那邊的氣息不對勁,那裡好像多了個東西。」

  多了?

  左白心裡一沉。

  難道是那個重傷的怨童?

  「大師,大師饒命!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我有眼不識泰山……」任靖開始求饒。

  左白沒理他,轉身拿起剪刀,從一張黃紙上剪下一個巴掌大的紙人。

  他提起毛筆,用硃砂在紙人腦門上點了一下,嘴裡念了一句:「三魂歸左,七魄歸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大黃,出來幹活了。」

  那紙人原本軟塌塌地躺在桌上,被硃砂一點,突然像充了氣一樣,「呼」地一下立了起來。

  紙人沒有五官,只有那個紅點像是眼睛。它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紙張摩擦聲。

  任靖看得頭皮發麻:「這……這是……」

  「剪紙成兵,扎紙靈術。」左白淡淡地說,「這是我家大黃,脾氣不太好,最喜歡吃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的生魂。」

  紙人大黃「嗖」地一下跳到了任靖的肩膀上,筆墨畫的黃豆小眼睛死死「盯著"任靖的脖子,兩隻紙手像是鉗子一樣抓住了任靖的耳垂。

  任靖感覺脖子上一陣陰冷。

  「看著他。」左白對大黃吩咐道,「要是他敢動,或者敢大喊大叫,就咬斷他的喉嚨。」

  紙人大黃點了點頭,發出一聲類似老鼠磨牙的「咯吱」聲。

  任靖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動。

  左白收拾好裝備。

  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共享單車,一頭扎進了夜色中。

  雨越下越大。

  左白一邊蹬車,一邊在腦海里復盤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王柏,蔣文旭,古曼童,還有一面之緣的黑衣人

  想到梅山派,左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時只是覺得這小子陰氣重。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小子身上的氣息,似乎不簡單。

  那不是普通被鬼纏身的人該有的死氣。

  那股氣息帶著一種野性,一種生猛的血腥味,像是山林里的野獸,又像是供奉在陰暗角落裡的邪神。

  「放猖」

  左白腦海里突然蹦出這個詞。

  梅山法最擅長的就是放猖,不死不休。

  左白嘆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瘋。」

  左白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半小時後。城西廢棄工業園。

  左白把單車扔在路邊的雜草叢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這地方,怨氣衝天。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高壓鍋,裡面的東西正在沸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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