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席奕明嗤笑一聲,轉身就走,「行,本少爺就信你一次。要是沒遇到,我就回來把你這攤子拆了,把你臉劃花!」
他帶著跟班,大搖大擺地往左邊走去。
左白站在原地,開始倒數。
「一。」
席奕明走到了路口。
「二。」
一輛灑水車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緩緩開了過來。
「三。」
「嘩——!!!」
灑水車經過路口,正好遇到一個沒蓋好的井蓋,車輪壓上去一震,側面的噴水頭突然失控,一股強勁的水柱直直地噴向了路邊。
「臥槽——!!」
席奕明首當其衝。
那股水柱帶著泥沙和落葉,把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他那精心打理的奶奶灰髮型瞬間塌了,像個落湯雞一樣貼在腦門上。身上的潮牌T恤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了……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更慘的是,他因為躲閃不及,腳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坑裡。
「噗通。」
泥水四濺。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席少,此刻像只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落水狗,坐在泥水裡一臉懵逼。
「貴人……這就叫貴人?」席奕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氣得渾身發抖,「小白臉!我要殺了你!」
他爬起來就要往回沖。
但他回頭一看。
那個電線桿下,哪裡還有左白的影子?
只剩下一張硬紙板孤零零地立在那兒,上面用馬克筆加粗了一行字:
【今日收攤,有緣再見。另:多謝席少打賞。】
「啊啊啊啊!!」
席奕明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夜市。
而在幾百米外的一條小巷裡。
左白一邊數著錢,一邊哼著小曲兒,心情好得不得了。
「加上這冤大頭給的三千,五千,這周的伙食費有著落了。」
他把錢塞進兜里,心情愉悅地走進了一家小麵館。
「老闆,來碗牛肉麵!加肉!加兩個蛋!」
左白愜意的坐在椅子上,熟練地登上了玄網。
自從事情結束後,那個懸賞貼就沉了,但他還是習慣沒事刷一刷,看看這鬼市里又有什麼新鮮事。
突然,一條被置頂加紅的帖子跳了出來。
【重磅!失傳百年的吳鉤劍驚現玄網拍賣線上會!】
【據傳此劍乃道教門派遺失法器,可斬妖邪,可破萬法。起拍價:二百萬。】
帖子下面,已經炸開了鍋。
【渡劫品人生】:臥槽!真的假的?吳鉤劍?那可是神仙級別的法器啊!不是說早就毀了嗎?
【 龍虎山釘子戶】:這要是真的,兩百萬也太便宜了吧?我出兩百萬零一千!
【 匿名用戶】:樓上別做夢了。這種東西流出來,肯定是哪個大墓被盜了。這劍煞氣重得很,一般人鎮不住,小心買回去全家暴斃。
【可愛超膘】:呵呵,樓上酸什麼?這東西要是落到邪修手裡,那才是災難。
左白夾面的手猛地頓住了。
吳鉤劍?
那是不是傳說中的仙人普賢真人所攜帶的劍?
據說那把劍在戰亂時期就丟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左白的心跳有些加速。如果能拿到這把劍,哪怕是假的,只要有一絲靈韻,他在這個世界的自保能力都會翻倍。
可惜……兩百萬。
他摸了摸兜里那剩下的幾萬塊錢,苦笑一聲。
雖然把怨童賣給老九回了一大波血,但這幾天租房子、買符紙硃砂、置辦行頭,花錢如流水。這點錢,連那把劍的劍穗都買不起。
「看來得想別的辦法……」
左白嘆了口氣,把那顆剛剝好的滷蛋塞進嘴裡,狠狠地嚼了兩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帶著幾分驚喜,又有點不敢確定的聲音。
「大師?真的是你?」
左白動作一頓,慢慢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運動潮牌、脖子上掛著個大耳機的年輕男生正站在麵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左白在腦海里快速搜索了一下記憶庫。
哦,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前幾天那個冤大頭……不對,那個大客戶嗎?
叫什麼來著?林天一。
當時這小子跟人合夥倒賣球鞋,結果被合伙人卷了五萬塊錢跑路。是左白給他算了一卦,讓他去城西老碼頭網吧堵人。這小子當時為了感謝,隨手就掃了兩千塊的掛金。
「林大少?」左白咽下嘴裡的滷蛋,挑了挑眉,「那胖子抓到了?」
「抓到了!太神了大師!」
林天一見左白認出自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幾步衝到桌前,也不嫌板凳油膩,一屁股坐下,「我去的時候那孫子剛買完票準備跑,被我帶人堵個正著!那五萬塊錢一分不少全追回來了!」
他看著左白,眼神里滿是崇拜。
左白不由得在心裡感嘆,同樣是富二代,怎麼差別這麼大?一個魔丸,一個靈珠,給點陽光就燦爛。
「大師,我這兩天一直在找你,想請你吃飯來著,結果那個攤位也沒人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林天一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大師,既然碰上了,能不能再幫我看個事兒?這次是大事。」
左白看著這個送上門的「提款機」,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把起拍價兩百萬的吳鉤劍。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相逢即是有緣。林少,坐下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