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一號會議室里,中央空調的冷風正呼呼地吹著。
投影儀的強光打在幕布上,老局長趙建國正拿著雷射筆,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副本數據。
趙建國一邊切換PPT,一邊唾沫橫飛地做著戰術復盤。
所有的部門高管都挺直了脊背,連呼吸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唯獨在那張厚重的紅木長桌底下。
一場沒有硝煙、卻足以讓人心跳驟停的暗中角力,正在逼近失控的邊緣。
晏清辭那雙修長的腿,此刻被賀野的軍靴死死鉗制在狹小的陰影里,退無可退。
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被局長渾厚的聲音完美掩蓋。
就在晏清辭暗中發力,試圖用皮鞋尖去踩斷賀野腳背上的骨頭時,對面的男人卻突然改變了戰術。
賀野那雙原本懶洋洋搭在桌面上的手,不知何時撤下去了一隻。
那隻手骨節粗大,手背上青筋盤扎,腕骨處還纏著晏清辭親手擦乾淨的血菩提佛珠。
它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越過了會議桌中線的楚河漢界,潛入了晏清辭這邊的桌底。
下一秒。
一股隔著布料都能燙傷人的驚人熱度,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晏清辭包裹在黑色高定西褲里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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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辭的脊背瞬間僵成了一塊鐵板。
他握著鋼筆的左手猛地一抖,鋒利的筆尖直接劃破了面前的戰術報告,留下一道刺目的黑色墨痕。
太放肆了。
那隻屬於上古凶獸的手,帶著常年握槍和使用重型武器磨出的粗糙老繭,就這麼結結實實地貼著他的腿側肌肉。
滾燙的掌溫,混合著血菩提特有的溫潤佛法暖意,源源不斷地滲透過西褲的輕薄面料,直擊肌膚。
晏清辭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亂了節拍。
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依然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投影幕布,裝出一副全神貫注聽報告的模樣。
但桌底下的右手,卻已經忍著虎口撕裂的劇痛,一把抓住了賀野的手腕。
白色的醫用繃帶,與賀野呈現出健康麥色的結實小臂,在幽暗的桌底下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晏清辭的指甲幾乎要摳進賀野的肉里,試圖把這只不安分的爪子狠狠甩開。
可賀野的手臂肌肉卻硬得像是一塊生鐵。
任憑晏清辭怎麼用力,那隻搭在他腿上的手硬是紋絲不動,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反向加重了力道。
晏清辭咬緊後槽牙,口腔里隱隱泛起一絲血腥味。
他隔著寬大的會議桌,甩給對面的男人一個充斥著殺意的眼刀。
賀野卻只是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他單手撐著下巴,迎著晏清辭要殺人的目光,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喉結反而愉悅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那雙泛著淡淡金芒的瞳孔里,全都是惡劣的占有欲。
晏清辭越是掙扎,越是想要維持表面上的清冷端莊,賀野就越是想看他在失控的邊緣碎裂。
「關於下次副本的物資調配,後勤部必須給出詳細清單。」
趙局長的聲音還在會議室上空迴蕩,絲毫沒有察覺到桌底下的暗流洶湧。
賀野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根本不管晏清辭那隻傷手的反抗,手腕猛地一個翻轉,反而順勢將晏清辭的手死死反扣在了大腿上。
緊接著,賀野粗糙的指腹貼著西褲的面料,在晏清辭緊繃的腿部肌肉上,慢條斯理地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槍繭刮蹭著順滑的高級面料。
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順著大腿的神經末梢,如同過電一般直竄尾椎骨。
晏清辭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向來有嚴重的潔癖,平時連別人的衣角碰到自己都會覺得反胃。
可此時此刻,賀野那屬於野獸的狂躁體溫,卻像是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侵略性,一點點燒化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
一抹不正常的緋紅,從晏清辭冷白的脖頸處悄然升起。
那抹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最終將他那一雙精緻的耳朵尖燒得紅透。
空氣中,那股原本清冷寡淡的檀香味,因為主人的心緒激盪,逐漸變得濃郁且紊亂。
坐在晏清辭左後方的情報部楚晚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像一隻嗅到八卦氣息的警犬,疑惑地抽了抽鼻子,目光開始在會議桌上亂瞟。
晏清辭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這群下屬和老局長面前,暴露出半點難堪的姿態。
情急之下,晏清辭只能放棄了用手去推開賀野的舉動。
他強行壓抑著急促的呼吸,將後背死死貼向椅背,試圖拉開大腿與那隻手的距離。
可賀野就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餓狼,骨節分明的大手如影隨形,甚至指尖已經危險地滑向了晏清辭膝蓋內側的敏感地帶。
「賀野,你適可而止。」
晏清辭終於忍不住了,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氣音,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警告。
對面的賀野挑了挑眉,嘴唇微動,回了一個同樣無聲的口型。
「求我啊。」
晏清辭眼眶微紅,被這頭瘋狗的無恥氣得手指發抖。
他左手在桌面上捏起一張鎮煞符,正準備拼著被局長重罰的風險,直接把這張符拍到賀野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站在幕布前的趙建國講得口乾舌燥,習慣性地伸手去拿桌邊的保溫杯。
手腕一偏,寬大的袖口不小心掃倒了旁邊用來簽字的重型金屬鋼筆。
「啪嗒。」
沉甸甸的鋼筆砸在紅木桌面上,滾了兩圈。
隨後順著桌子邊緣,在重力的牽引下直直地掉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鋼筆滾落的方向,好巧不巧,正好停在了晏清辭和賀野座位的正中央。
整個會議室的討論聲瞬間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跟隨著那支掉落的鋼筆,氣氛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這年紀大了,手腳就是不麻利。」
趙建國嘆了口氣,把保溫杯放下。
他一手扶著老腰,慢吞吞地從主位上繞出來,彎下腰去撿那支掉在桌底的鋼筆。
晏清辭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猛地滑落。
他想要抽回腿,但賀野的軍靴還死死勾著他的腳踝。
他想要甩開手,但賀野粗糲的大掌還牢牢扣在他的西褲大腿上,甚至那串暗紅色的血菩提還纏在兩人交疊的手腕間。
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趙建國彎下腰,視線穿過昏暗的桌底空間。
他原本只是想撿起那支倒霉的鋼筆。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眼前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就像是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了他那顆飽經風霜的老心臟上。
沒有想像中規規矩矩的雙腿併攏。
只有兩條在黑暗中死死絞纏在一起的腿。
粗獷的軍靴壓著精緻的皮鞋,深色的戰術布料與高定的西裝面料緊密貼合。
更要命的是!
賀野那隻碩大的、甚至還帶著傷疤的手掌,正肆無忌憚地覆蓋在晏清辭的大腿上!
而晏清辭那隻裹著白繃帶的手,不僅沒有推開,反而以一種曖昧的姿勢抓著賀野的手腕。
兩人交疊的雙手之間,那串晏清辭親手挑的血菩提,正泛著惹眼的暗光。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趙建國伸向鋼筆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天崩地裂的駭然。
老局長的瞳孔瞬間放大,滿是褶皺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楚晚晚察覺到了局長的異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局長?您閃到腰了?」
「唰——」
趙建國就像是觸了電一樣,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連鋼筆都不要了,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以一種完全不屬於六十歲老人的敏捷速度,猛地直起腰。
巨大的動作幅度直接撞翻了他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建國臉色漲得通紅,手指哆嗦著伸向自己的制服口袋,在裡面瘋狂翻找那瓶救命的速效救心丸。
他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抬起,指著坐在對面的賀野。
老局長的嘴唇直哆嗦,聲音劈了叉,抖得像寒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響徹了整個特管局大樓。
「賀野!!!」
「把你搭在晏清辭腿上的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