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楓丹白露別墅。
景昭冉站在洗手台前,穿著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慢條斯理地洗臉、拍爽膚水,動作不緊不慢,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
謝辭淵打好領帶,從衣帽間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響。
他靠在門框上,一雙深邃的丹鳳眼看著正在洗漱的小女人
從她濕漉漉的指尖滑到頸側散落的碎發,最後落在鏡子裡那張不施粉黛卻依然清透的臉上。
「謝太太,今天陪我去個地方。」
景昭冉擦著臉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抬眼:「嗯?去哪兒」
「金麒麟」
景昭冉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金麒麟,那是赤夜盟旗下最大的賭場。
籌碼百萬起步,高利率高回報,同時也伴隨著高風險。有人在裡面一擲千金,一晚上實現了階層跨越;也有人滿盤皆輸,傾家蕩產。
景昭冉歪頭看他,笑意加深:「這就是……二爺昨晚說的『佣金』?陪您去賭場玩一趟?」
謝辭淵坦然回答
「我需要你幫我贏一局。對手是王彪。」
王彪。
青龍幫老大。
景昭冉瞬間瞭然。
赤夜盟要對青龍幫動手了,而且是要從王彪最得意的地方——賭桌——開始。
「哦?」她拖長了尾音,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
睡袍領口隨著動作滑落些許,露出精緻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白色的肌膚。
「你就這麼信我?萬一我輸了怎麼辦?那可是青龍幫的老大,聽說賭術不差。」
謝辭淵看著她故意流露的風情,嘴角微揚。
他向前邁了一步,距離拉近。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況且,這局我下了重注。輸了,損失的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老婆,你捨得嗎」
老婆。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親昵,像鉤子一樣挑逗著她的底線。
景昭冉轉移話題:「王彪啊……聽說他最近手氣很旺?不過運氣這東西誰能說准呢」
她站起身,朝他走近一步,睡袍的衣角擦過他的褲腿。
她微微踮腳,整個人像依偎進他懷裡,氣息拂過他耳廓,
「我要是贏了………二爺打算怎麼獎勵我」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狡黠和自信
謝辭淵唇角弧度加深,忽然抬手,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洗手台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大理石台面的冰涼隔著睡袍貼著她的大腿,而他胸膛的溫度從前方壓過來,一冷一熱,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只要你能贏,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成交。」景昭冉靈巧退開
「等我換衣服,二爺。」
謝辭淵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眼底暗流涌動。
夜晚,金麒麟門口。
啞光黑庫里南在四輛大G護衛下穩穩剎停。
車內,燈光幽暗。
「二爺,你說的那份『大禮』,現在能透露了嗎?」
謝辭淵靠在座椅上,指間轉著那枚翡翠骰子。
他側頭看她,眼底帶笑,聲音懶洋洋的:「急什麼?」
「萬一我贏了,你賴帳呢?」景昭冉挑眉。
男人低笑一聲:「謝太太,我什麼時候賴過你的帳?」
他沒等她回答,伸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一車的暖意。
景昭冉深吸一口氣,拎起裙擺,也跟著下了車。
賭場經理早就候在台階下,西裝筆挺,躬身彎腰:「二爺,夫人,請。」
景昭冉挽上謝辭淵的胳膊。
男人的小臂隔著襯衫衣料,溫熱而結實。
他們踏上台階,金色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二爺。」
「二爺好。」
「二爺,夫人。」
一路上,不斷有人側身讓路,低頭問好。
有賭場的工作人員,有衣著光鮮的貴賓,甚至有端著托盤的服務生都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謝辭淵目不斜視,步伐不緊不慢,對那些招呼置若罔聞,偶爾對地位較高的人點頭示意
景昭冉挽著他,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打量的、忌憚的——從四面八方掃過來,落在她身上。
似乎是意外二爺居然會帶這麼一個嬌滴滴的人兒來賭場
她沒躲,反而把下巴微微抬高了半分。
走到最裡面的場子門口,謝辭淵偏頭:「舞台是你的了,謝太太。」
景昭冉沒說話。
紅唇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王彪,聽說你最近手氣很旺?
今晚,姐姐來幫你改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