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棚內
「妍姐,來對戲了!」
「來了。」
君妍一手捏著台詞本,一手端著冰咖啡,穿著休閒裝走過去。
步子剛邁出兩步,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
她腳步一頓,猛地轉身,目光掃過整個影棚。
道具箱、燈光架、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一切正常。
「妍姐?怎麼了?」小初在旁邊催。
君妍搖了搖頭,收回視線:「沒事,可能有點頭暈。」
角落裡,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大哥,綁她真有用?」一個聲音壓得很低。
為首的男人眯著眼:「那位給的信息不會錯。這戲子跟景昭冉關係鐵得很,綁了她,景昭冉一定會來。」
「可……」
男人一把揪住說話那人的領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別忘了,青龍幫是被誰搞垮的!」
他鬆開手,狠狠瞪了一眼:「那幾位我們接觸不到,只能從這下手。給兄弟們報仇。」
他重新看向君妍,眼底全是恨意。
「等她轉場,停車場動手。」
————
君妍對完戲,補完最後一個鏡頭,跟小初告別。
「姐,你一個人行嗎?」
「放心吧,你姐我車技好著呢。」
「那我走了。」
「拜拜。」君妍飛吻送別,拿著手機和車鑰匙往科尼賽格走去。
她低頭打字,屏幕上是和景昭冉的聊天界面。
消息正要發出去——
「嘩啦!」
旁邊灰色麵包車的側門猛地滑開!兩道黑影像獵豹一樣竄出來!
一隻手用浸滿刺鼻藥味的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另一人鎖住她的雙臂!
強效迷藥的氣味直衝鼻腔!
君妍心裡一凜,本能屏住呼吸,手肘狠厲後擊,細高跟重重踩向身後人的腳背!
「唔!」身後人悶哼一聲,力道鬆了一瞬。
但對方顯然訓練有素,人數也占優。
另外幾人迅速撲上來,合力將她往麵包車裡拖。
掙扎間,她還是吸入了少量迷藥,眩暈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被粗暴地塞進后座。
車門「嘩啦」關上,引擎低吼,車子迅速沒入傍晚的車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
剛出會議室的景昭冉揉了揉眉心。
怎麼感覺心口慌慌的,
可能是天天會議連軸轉,她嚴重氣血不足。
手機一震。
她低頭一看,是一條簡訊:
「君妍在我們手上。下午五點前,郊外廢棄工廠,你一個人來。不然撕票。」
景昭冉嗤笑一聲,正要拉黑——以妍妍的身手,怎麼可能被綁?
對面顯然算到她不信,緊跟著發來一張照片。
女人散著頭髮,歪倒在車后座,髮絲凌亂,卻遮不住那張優越的臉。
真的是妍妍!
冬之見她臉色不對:「景董,出什麼事了?」
景昭冉迅速斂了神色,聲音恢復平靜:「沒事。今天下午的行程全推掉,我有急事要處理。」
說完,她匆匆出了門。
冬之追出去,只看到她的背影,手裡攥著橙橙的機車鑰匙。
冬之和橙橙對視一眼,二臉懵。
「夫人要去哪」
橙橙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聽樓走過來,穩住局面:「沒什麼大事,繼續工作。」
冬之遲疑地回了工位,但心裡隱隱覺得不對,給裴風發了條消息:「夫人有急事離開,速查。」
——
景昭冉的機車一路疾馳。
廢棄工廠的鐵門半敞著,她衝進去的瞬間,愣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一堆人,一動不動。而君妍正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玩指甲。
「?」
君妍看到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過來:「冉寶,你終於來了。」
景昭冉朝地上的屍體揚了揚下巴:「怎麼回事?你打的?」
君妍擺手:「怎麼可能!要是我收拾的,還叫你過來幹嘛?」
她一早就察覺不對,本想借這群人的手和冉冉做個局,套套話。
誰知道根本輪不到她出手……
君妍嘆了口氣:「是三師姐。」
——
時間倒回三十分鐘前。
君妍被粗魯地拖出車廂,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雙手反綁,眼睛蒙著黑布。
迷藥的殘餘效力讓身體有些發軟,但她意識早就清醒了——這點束縛,形同虛設。
她不動聲色,調整呼吸,豎起耳朵聽綁匪說話。
「大哥,信息已經發了,你說景昭冉真會來嗎」
「人在我們手上,她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哼,等景昭冉來了,今天非得讓她付出代價,要不是她陰了彪哥一手,和謝辭淵聯手做局,我青龍幫怎麼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君妍心裡冷笑:就憑你們?
倉庫外忽然傳來幾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誰?!」綁匪立刻警覺,抄起傢伙。
「吱呀——」
生鏽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逆光而立。
女人慵懶的目光掃過倉庫,最終落在被綁著的君妍身上,嘴角一勾,嫌棄得毫不掩飾
「嘖,師妹,幾個月不見,混得這麼狼狽?」
君妍抬眼望去,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三師姐?你怎麼會在這?」
「純屬路過…………」孟疏影語氣輕鬆。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人打斷
「你他媽誰啊?」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識相的快點走」
幾個綁匪嚎叫著衝上來。
孟疏影眼神一寒,非常不爽:「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打斷別人說話非常沒有禮貌」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招招直擊要害。
片刻之後,衝上來的人已悉數倒地,呻吟著再也爬不起來。
她走到君妍身邊,解開繩子,利落地拉起她:「行了,熱鬧看夠了,趕緊起來。」
君妍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容起身:「多謝三師姐援手。」
「少來這套虛的。」孟疏影擺擺手,上下打量她,「沒受傷吧?」
「就憑他們?」君妍嗤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師姐,你怎麼在這………」
「處理任務剛好路過,看到你的定位在這附近,過來看看。」孟疏影打斷她,
「行了,我走了。爛攤子自己收拾」
「不跟冉冉打個招呼」
「她如今身份特殊,我和她都不易暴露」
話音未落,她身影一閃,已消失在倉庫側面的陰影里。
君妍看著消失的女人,搖了搖頭。
三師姐還是老樣子,來無影去無蹤。
沒人注意的暗處,另一道身影也悄然消失。
————
「事情就是這樣」
「放心,我讓師姐給你留了一個活口。」君妍無所謂地踩著唯一還暈著的那個。
她又踩了兩腳,男人悠悠轉醒。
景昭冉無奈搖頭,轉而看向地上驚恐萬狀的綁匪頭目,眼神逐漸冷凝。
「你……你到底是誰?!」綁匪頭目忍著痛,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剛剛那個女人呢……」
君妍又踢了他一腳:「少廢話,我姐妹有事問你!」
景昭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嘴角微勾,笑容甜美卻冰冷:「現在,我問,你答。回答得好,我留你一命。」
「你們是誰派來的」
「我們是青龍幫的,來尋仇」
「誰告訴你她的行蹤」
男人猶豫了幾秒悠悠道:「是你們赤夜盟的人……」
景昭冉眼神一冷,吐出幾個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是瞿、俊、峰」
男人瞳孔睜大:「你怎麼知道……」
景昭冉看著男人正經的樣子確定
看來她猜對了
「行了,你走吧。」
男人倉皇逃竄。
沒走出兩步,突然倒地,口吐鮮血
景昭冉和君妍對視一眼上前
君妍探了探他鼻息,與景昭冉對視一眼:「死了」
「看來他也心虛啊,借刀殺人,不留活口,還真是和當年一樣心狠手辣………」
「我們走吧。」君妍站起身
景昭冉看了一眼腕錶:「來不及了。」
:「嗯?」
「我從公司趕過來,冬之肯定已經告訴謝辭淵了。算算時間,他快到了。」
「臥槽,那怎麼辦?」
景昭冉上下打量了一眼乾乾淨淨的閨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當然是把戲做足。」
「你,拿那根棍子,往我背上腿上打兩下。」
「懂了。」君妍撿起地上的木棍,舉起來卻下不去手,「姐妹,下不去手啊。」
「打一下,送你兩個包。」
君妍咬牙砸下去:「姐妹,對不住了!」
景昭冉悶哼一聲。
靠,這是親姐妹嗎?下手真不客氣。
君妍扔了木棍,又撿起地上的刀,二話不說就往自己手上劃。
景昭冉看呆了,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幹嘛?!」
君妍一臉清純無害:「做痕跡啊,你不是要把戲演完嗎?」
景昭冉扶額:「我偽裝是因為謝辭淵見過我的身手,我得裝成打鬥過的樣子,不然怎麼解釋地上這些人?你是人質,你需要什麼痕跡?」
君妍摸了摸頭:「對哦。」
景昭冉解下脖子上的絲巾,給她纏住手,邊包邊吐槽:「傻姑娘,我怕他們人還沒到,你先失血而亡了。」
君妍心虛的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