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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小姑娘記仇得很。後面慢慢哄。」

2026-09-05 16:46:43 作者: 雲天門門主

  赤夜居的祠堂內,燭火搖曳,香菸裊裊。

  謝辭淵跪在蒲團上,雙目微闔,背脊挺直。

  白襯衫下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門被推開一條縫,漏進一道光。

  段錚邁步走進來,皮鞋踩在青磚上,聲音不輕不重。

  「還真跪啊。」

  謝辭淵淡淡掃了他一眼,撐著膝蓋起身。

  腿麻了,身形晃了一下。

  段錚趕緊扶了一把,笑出聲:「這麼虛?」

  謝辭淵直起腰:「比你當初在床上躺三天強。」

  段錚咳了一聲,神色微妙:「我那是有意為之,為了讓晚晚心疼。」

  他飛快轉了話題:「你先看看這個。」

  謝辭淵接過平板。

  屏幕上是今天的新聞匯總。

  「今早港城那邊發動了,整個商會聯名為二嫂聲援,場面熱鬧得很。老七媳婦、簡小姐、遲昀也發了聲明。」

  

  段錚一頁頁划過去,「不過最關鍵的還是二嫂本人——今天下午的發布會,單槍匹馬硬剛全場,愣是沒落下風。」

  謝辭淵點開回放。

  屏幕上的女人,冷靜果斷,把那些挑刺的記者懟的啞口無言

  「她的果敢確實讓人刮目相看,連大哥都說她比你想像的,要堅韌得多。」

  謝辭淵沒應聲。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里那個女人身上。

  當記者問到母親死因時,她頓了很短的一瞬。

  那一下頓,別人看不出,他看得出。

  她搭在桌下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看著她強撐體面,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悶悶地砸了一下。

  他伸手,拇指輕輕撫過屏幕上她的臉。

  「我更希望她可以不那麼堅韌。」聲音很低,「這樣就不用強撐笑顏。」

  段錚看了他一眼:「不過今天景晟川來了,我倒是沒想到。不是說他們父女關係不怎麼好嗎?」

  謝辭淵看著景昭冉挽著景晟川離開的背影。

  那背影,帶著孤絕的傲然,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關了平板:「不管怎麼樣,有人護著他挺好的」

  段錚拿走平板:「今天可有那麼多人護著她。可你這個丈夫,從頭到尾沒露面。你說二嫂會怎麼想?」

  謝辭淵攏了攏衣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小姑娘記仇得很。後面慢慢哄。」

  段錚看著他臉上那點篤定的笑意,瞭然看來是早有準備:「你怕是連賠罪的禮物都買好了。不過,謝二爺向來料事如神。」

  謝辭淵收了笑,正色道:「說正事。人,找到了嗎?」

  段錚也認真起來:「你昨天進祠堂後,瞿俊峰那邊確實放鬆了警惕。我們的人一直跟著,昨晚鎖定了範圍。今晚抓人。」

  「抓到了以後,轉交給冉冉。」

  段錚微微一愣:「她也在查?」

  「動作可能比我們早。不過她在永夜城的人沒我們這邊廣,查得慢。」

  段錚眼裡浮起一絲欣賞:「二嫂還真是有勇有謀。配上老奸巨猾的你,倒也不虧。」

  謝辭淵繼續說:「讓那幾家媒體發消息

  晨曦泄密者,是赤夜盟的人。」

  段錚推了推眼鏡,語氣微微上揚:「玩這麼大?不怕大哥扒了你的皮?」

  放出這種消息,赤夜盟的股價必然受衝擊。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謝辭淵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我那三十鞭是白挨的?」

  段錚咬了咬腮幫子氣笑了:「我就說你怎麼那麼聽話,為了抓個人寧願挨鞭子,原來是早就打算好了,提前受罰堵住所有人的嘴。」

  謝辭淵沒否認:「大哥沒手下留情,那鞭子是實打實的疼。」

  段錚把一瓶藥丟過去:「我看是打輕了。」

  「那幫元老那邊,你打算怎麼收場?」


  謝辭淵把藥瓶放在一邊,語氣淡下來:「等消息放出去,赤夜盟股價一跌,那幾位元老自己就會坐不住。

  他們手裡那些產業,最怕的就是輿論衝擊。到時候,不用我出手,他們自己會去找替罪羊。

  等風波過去——」他頓了頓,「景泰損失了多少,讓他們吐出來多少。」

  段錚眯了眯眼:「所以你把二嫂的事,做成了整個盟里的事。誰當初嚷嚷著要景泰斷關係,後面誰就得掏錢補償。」

  「順便給那幫老傢伙一個教訓。」謝辭淵說,

  「冉冉不是誰都能動的。動了她,就別想全身而退。」

  段錚沉默片刻,笑了一下轉身離開:「行。你這盤棋下得夠大。」

  謝辭淵晃了晃藥瓶:「不給我上藥?」

  段錚轉身往門口走,頭也沒回:「想英雄救美,就自己受著。」

  臨出門,謝辭淵補了一句:「幫我重點關照今天跳得最歡的那幾家媒體,嘴挺厲害……」

  專挑最犀利的問題為難冉冉。

  「放心。」

  門在他身後關上。

  祠堂里又安靜下來。

  謝辭淵坐在椅子上,拿起平板,又看了一遍她的發布會回放。

  屏幕上,她正邁下台階,背影筆直,頭也不回。

  他把平板扣在地上,閉上眼睛。

  快了。

  再等一等。

  醫院裡,沈檀潮來回踱步,鞋底磕在地板上,噠噠噠,一圈又一圈。

  墨禹靠在床頭,懷裡的小安安正咕咚咕咚喝奶。

  她抬頭看了沈檀潮一眼,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小九,別晃了。大嫂沒被安安鬧暈,先被你晃暈了。」

  沈檀潮幾步湊到床邊,眉頭微皺:「大嫂,你就不急嗎?二嫂出了那麼大的事,大哥他們還把我關在這兒,二嫂現在肯定孤立無援。」

  「你二嫂孤立無援?」

  墨禹低頭看著懷裡吃得正香的小安安,聲音柔柔的,帶著點笑意

  「你二哥那個護妻的性子,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他能讓冉冉一個人扛著?」

  她頓了頓,輕輕拍了拍小安安的背,抬眼看向沈檀潮:「再說了,冉冉的本事你比我清楚。

  她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路,在永夜城站穩腳跟——哪一件是靠別人扶起來的?」

  墨禹低頭逗了逗懷裡的嬰兒,嘴角彎起來:「咱們二嬸嬸厲害著呢,對吧,安安?」

  小安安含含糊糊地哼了兩聲,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奶喝美了。

  沈檀潮咬著唇,還是放不下心:「可敵在暗我在明,萬一——」

  「小九。」

  門被推開,岑晚拿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衣服走進來:「我們現在不出去,就是幫了最大的忙。」

  沈檀潮轉頭看她:「三嫂,你也知道他們的計劃?」

  岑晚把衣服放在床邊,伸手逗了逗小安安粉嫩嫩的臉蛋,沒抬頭:「你三哥沒跟我細說。他就說了兩個字——『放心』。」

  她終於抬頭,對上沈檀潮的眼睛,笑了笑:「我信他。」

  那笑容不大,但篤定。

  沈檀潮看著兩個嫂嫂一個低頭餵奶、一個疊衣服,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焦躁。

  不是不關心,而是那種心底里的信任

  信自己的男人能扛事,信冉冉自己能頂住。

  她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墨禹和岑晚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小安安喝完奶,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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