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回楓丹白露時
景昭冉殷勤的跑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謝辭淵被撞了個滿懷,意識攬住她的腰
「這麼急,嗯,怎麼了」
景昭冉從他懷裡抬起頭,有些猶豫:「如果,我是說如果——小九被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孩拐跑了,你會生氣嗎」
謝辭淵挑挑眉:「說吧,小舅子和小九怎麼了」
被當場揭穿,景昭冉也不裝了,摸了摸鼻尖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跟著小川去A國了」
謝辭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玩味:「小舅子本事不小啊……」
景昭冉趕緊拉住他的袖子搖了搖:「別生氣………」
她舉起三隻手指作發誓狀:「我保證,川子雖然平時看著不太靠譜,但洛家家風很嚴謹的,他絕對不會辜負小九的」
「如果他敢對小九不好,外公會打斷他的腿,逐出家門」
她認真發誓的樣子讓謝辭淵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謝辭淵彎下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她腿勾住他的腰,胳膊環著他的脖子,像個樹袋熊掛在他身上。
她貼過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老公,你說句話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裡沒底……」
謝辭淵垂著眼看她,沒答。
景昭冉繼續哄:「要不,等他回來我親自把他提溜到你面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他還是沒出聲。
景昭冉有點急了:「老公……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妹妹被拐了你一點態度都沒有的嗎?」
謝辭淵抱著她,徑直往樓上走
她氣得拍了他肩膀一下:「謝辭淵!你啞巴了?」
謝辭淵步子沒停,把她往上抱了抱:「她勇敢追愛去,我能有什麼態度…………」
景昭冉半信半疑:「你確定,真沒生氣,那你怎麼一直不說話,陰著個臉」
「上次小九一個人跑去K國找雲哥的時候,你臉黑了一整天。」
謝辭淵拍了拍她的臀部,把她往床上放,順勢俯身撐在她上方:「老婆這麼一說——我確實有點生氣。」
「那老婆哄哄我。」
景昭冉:?
謝辭淵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今晚讓我高興,我就不跟小舅子計較了。這個買賣穩賺不賠——老婆,做不做?」
景昭冉摟著他的脖子猶豫:「你怎麼一整天就想著這種事」
謝辭淵吻了上去:「寶寶,我只是在履行夫妻義務」
他吻的越來越凶
舌頭已經探……………
景昭冉大口喘著氣,氣息已經有點不穩了
她終於招架不住:「唔……我……答應你……」
謝辭淵拉過被子…………
一整晚,景昭冉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心裡暗罵
「她奶奶個腿的,洛少川,你根本不知到你姐為你付出了多少」
「回來不打斷你的狗腿,我就不信景」
罵著罵著她的手又被拉回被子裡
嗚嗚嗚……………
當景昭冉再一次恢復意識時,是被親醒的。
她半夢半醒地抬腳踹過去:「滾……」
謝辭淵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正在戴腕錶。
他俯身給她掖了掖被角,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我去公司了。」
景昭冉的意識逐漸回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全反應過來了:「謝辭淵——你騙我!你根本沒生氣,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
景昭冉睡完一覺,反應過來,要是謝辭淵真生氣,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能早就和燕梟去A國抓小九了
況且小九能上飛機,或許也是他們默許的
這人昨晚就是騙她 ,然後堂而皇之的占便宜
謝辭淵一臉無辜:「老婆,昨晚我可沒說自己生氣,是你一直在問我『生沒生氣』,我才順坡下驢的。」
景昭冉隨手拿起旁邊的枕頭扔過去:「今晚你睡書房」
枕頭砸在門上,他側身避開,笑了:「睡書房就算了。晚上我早點回來哄你——走了。」
枕頭滾落在地
景昭冉不解氣,拿起手機給洛少川發了個消息:「洛少川,你最好一輩子別回來,趕回來狗腿給你打折」
發完她把手機往床頭一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
她悶悶地罵了一句:「謝辭淵——狗男人。」
嘴角卻彎了一下。
…………
「阿嚏」
遠在他國的洛少川打了個噴嚏
沈檀潮轉頭看他,眉頭微微擰起來:「怎麼了?著涼了?我都說了讓你別把外套給我——」
她說著就要把搭在肩上的外套取下來
洛少川按下她的手
「沒事,應該是我姐想我了」
遠處有人吹了聲口哨,一隻手從車窗里伸出來招了招。
「兄弟,上車!」
霍燼坐在副駕駛,胳膊搭在窗沿上,一臉姨母笑。
洛少川牽著沈檀潮走過去,司機接過行李往後備箱放。
霍燼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上滑過去,嘖了一聲:「行啊川子,小美女終究還是被你拐到手了。」
他歪了歪頭,「我之前就說你倆是正緣,你還不信。」
洛少川拉開車門讓沈檀潮先坐進去,自己跟著上車
「一個月沒見,怎麼你話這麼多」
沈檀潮捂著嘴笑
霍燼也不惱,轉過身朝沈檀潮伸出手:「小美女,我叫霍燼,川子兄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吩咐」
沈檀潮:「燼哥,你好,我叫沈檀潮,叫我小九就好」
沈檀潮正要伸手
洛少川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先一步握住沈檀潮的,十指扣得緊緊的,像怕被人搶走似的。
「打招呼就打招呼,握手幹嘛」
霍燼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灰溜溜地轉回去,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忍不住搖頭
「這就護上了,這醋勁和燃哥有一拼」
洛少川打趣:「你的小姐姐呢」
霍燼沒說話看窗外
「不會跑了吧」
霍燼:「滾」
「我媳婦有事去忙了」
洛少川笑笑不說話
沈檀潮眼裡燃起了八卦的火花
洛少川捏捏她的手指,湊到她耳邊:「晚點和你說」
………
下午景昭冉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畢竟今天下午還有正事要辦
赤夜盟的檔案閣位置距離市區很遠,是獨立於赤夜盟的組織
由專人把手,不受私人控制
她下了車,走近大門。門口站著兩個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她從包里取出十三席的專屬令牌,遞過去。
領頭的人接過來,翻看了一遍,又多看了她兩眼。
大概是覺得稀奇——這麼多年,赤夜盟十三席里從沒出現過女人。
他點了點頭,側身推開門,示意她進去。
她跨進門,面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光線昏黃,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銅質燈盞
每通過一層關卡,都有專人把手
終於到了核心層
領路的人指了一下正前方那片區域:「三年前的資料都在這裡。」
然後退了出去。
金屬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景昭冉的手指慢慢划過那些整理好的文件夾,劃到K國時停住了劃到「K國」時,停住了。
她抽出那個文件夾,翻開。
紙張泛黃,邊角微微捲起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瞿俊峰代表赤夜盟去K國與林州就合作事宜達成協調…………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和日期,越來越快。
直到她翻到了最後一頁。
主負責人後面的三個字,龍飛鳳舞,筆鋒熟悉
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啪」
文件掉落
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謝辭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