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景昭冉睜開眼的時候，身邊人還睡著
昨晚她在嘴唇上抹了點東西
他今天應該會睡很久
她偏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指尖點了幾個字發出去
關掉手機
她輕手輕腳地從他臂彎里出來。
落地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她扶著床頭站了幾秒，到底還是穩住了。
雲天門那幾年磨出來的底子還在，不至於連走路都撐不住。
浴室里水聲響了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了身黑色勁裝，長發利落地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乾淨的後頸。
她站在床頭，把幾樣東西一樣一樣往檯面上擺。
平安符擱在最左邊，戒指放在中間，最後是脖子上那枚平安扣。
她摸著玉面上溫熱的弧度，耳邊響起他的承諾，一句接一句——
「賭一輩子。謝太太，敢嗎？」
「你不信承諾沒關係。我給你唯一且確定的愛。」
「但這輩子，你只能做我的謝太太。」
她把平安扣擱在戒指旁邊，喉嚨里堵了一瞬，鼻尖泛起酸意。
她彎下腰，掌心貼著他的臉頰停留了兩秒。
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候平和很多，眉間舒展，呼吸均勻綿長。
她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很輕。
"謝辭淵，對不起。"
"我食言了。"
下一秒
她果斷離開
沒回頭
她不敢回頭，怕再看他一眼，她就捨不得離開了
出了楓丹白露
台階上晨霧還沒散，她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嘴唇動了動，無聲的兩個字："再見。"
門外車子已經等候多時
橙橙坐在駕駛室
君妍和簡寧坐在後面
景昭冉拉開車門坐下
「人處理好了」
簡寧：「放心，周圍的暗衛都處理了，沒死只是暈了」
「嗯，出發吧」
車子緩緩離開
景昭冉開始布局："我一個人進瞿宅"
"橙橙和聽樓帶一半人，布在外圍三處制高點，盯赤夜盟方向，有增援提前報，不必硬接。"
"寧寧，阿妍，你們守在西側撤離路線。兩處路口，一明一暗。我出來之後你們負責截住尾巴，別讓人跟過來。"
"燃哥和阿燼在最外圈斷後。不管後面追上來多少人，他們拖住五分鐘，夠我們撤出去。"
「明白」
車子拐上了大路。
………………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景昭冉進入了瞿宅
只是她前腳剛踏入瞿宅，後腳燕梟便收到了消息
秦堯大步進入：「梟爺，瞿宅有情況」
燕梟的佛珠停住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景昭冉殺進去了」
秦堯點點頭
旁邊的傅斯恆和季馳還沒消化完，剛剛大哥和雲哥說的事。
關於景昭冉的身份和三年前瞿俊峰參與的事
還沒晃過神，結果又一個炸雷炸出來了
路一白和周敘猜到了幾分，接受能力比較強
季馳直呼：「什麼玩意？」
傅斯恆沉默，他清楚，只要二嫂在，妍妍絕對也在身邊
他抬眼看向燕梟："大哥，真要到那一步？"
燕梟閉了一下眼，佛珠重新轉起來，珠子相碰的聲音細碎又密。
"我看在老二的面子上，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她動作太快了。"
他偏頭看向段錚，"給老二打電話。他不是答應過我，會管好他的人？"
段錚撥了號，手機舉在耳邊等了數秒，沉著臉搖了搖頭："沒接。"
"老三，你現在去楓丹白露，親自把他揪過來。他媳婦都殺到門前了，他還在溫柔鄉里不肯醒。"
段錚沒多話，轉身大步出了門。
燕梟這才轉回來問秦堯："她們有多少人？"
秦堯把探到的布防報了一遍："簡小姐和君小姐陪著二夫人在瞿宅裡頭，外圍三處制高點有橙橙和聽樓帶著雲天門的人守著，最外圈還有江燃先生和霍燼先生負責斷後。"
季馳聽到自家媳婦也在眉心突突跳
傅斯恆攥了攥拳頭
果然，妍妍也在。
燕梟掃了一圈："阿恆和馳弟，你們媳婦自己管好，別鬧出亂子。」
「青雲，雲天門的人交給你，帶秦堯去清一清。」
「江會長那邊——"
路一白站起來："我去吧。請兄弟進來坐坐。"
燕梟掃過一眼波瀾不驚的周敘：「阿旭陪著老四去」
周敘打了個哈欠：「還有我的事…………」
燕梟已經起身往外走了："走吧，去看看我們這位赤夜盟二夫人留的爛攤子"
路一白摟著周敘的肩往外走，壓低嗓子："你說老二那邊緊鑼密鼓讓我們布置求婚場地——"
周敘接得飛快："結果二嫂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我是真有點心疼他了。"
路一白嘆氣，"求婚日變分手日。"
周敘又打了個哈欠，補了一刀："今天還是他們結婚紀念日。"
路一白腳步頓了一下，閉了嘴
他是真有點心疼他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