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
簡寧君妍她們四人從門口進來了
剛剛被季馳和傅斯恆纏著,兩人落後了幾步。
徐振山剛吃了癟,正沒處撒火,冷厲聲斥責:"雲天門的人還真是沒規矩。"
君妍耳朵尖,當場懟回去:「為老不尊」
徐振山一拍扶手剛要站起來,簡寧比他快了半步
她一路小跑往韓玉雅那邊去,像是急著過去
經過徐振山身邊的時候,腳下不知道怎麼絆了一下,身子一歪——
"哎呀"一聲
腳正好踩在他腳面上,連踩帶碾,小腿肚還被重重踢了一下
「沒站穩沒站穩——"
簡寧扶住旁邊的桌子穩住身形,趕緊轉身看
「關心」問:「您沒事吧」
徐振山疼得咬著牙,說不出話。
但君妍嘴角一彎:這就算骨折都是輕的了
旁邊收入眼下的傅斯恆沒吭聲
只有旁邊的季馳卻以為她真摔了,三步並兩步躥過來
"怎麼樣?摔著沒——"
結果沖得太急,膝蓋又頂了一下徐振山已經受過傷的腿。
造成了二次傷害
徐振山終於沒忍住:"啊——"
季馳這才回過頭,愣了一拍:"哦,徐老,不好意思沒看見您。"
徐振山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一把老骨頭哪經得住這麼連番折騰。
季馳還不高興補了一句:"您說您坐著就好好坐著嘛,腿伸這麼長,絆到人——"
那嫌棄和埋怨的語氣氣的徐老心梗
只有看到全過程的人才知道徐老有多冤。
路一白捂著嘴笑彎了腰,背過身去肩膀直抖:"馳弟這心思都在媳婦身上了,壓根沒看出來人家在甩心眼兒。」
「徐老這還沒進正題呢,虧先吃了三四個。"
段錚嘴角彎了一下:"腦子夠用,就是演技太差了。"
怕再折騰耽擱了正事
傅斯恆適時開口:"大哥,徐老這腿傷看著不輕,我看還是先讓他下去歇歇吧。身體要緊。"
剛剛他們的小動作
燕梟一目了然
但沒管
給徐振山長長記性也好,這幾位最近確實有點飄了。
他順著話頭接道:"老四,你送徐老下去。"
路一白一臉無奈
牛馬認證成功
徐振山掙扎著還想說話:"梟爺,我還能——"
畢竟他可為今天做了不少打算
條件什麼的還沒說
好處還沒有,怎麼可能先下去
路一白已經讓人推了輪椅過來,吩咐手下把他架上去坐穩了
他慢悠悠的推著往門口走,經過門檻時還故意顛了一下。
"慢點兒走徐老,別另一條腿也保不住了。"
君妍和簡寧對視一笑,跑去了韓玉雅身邊
孟疏影湊過來在兩人耳邊小聲說:「做的不錯」
韓玉雅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她們倆的手背,嘴角藏著一絲無奈的笑:"調皮。"
季馳和傅斯恆腳步沒停,跟過去
旁邊幾位元老看不下去了,咳了一聲提醒:"斯恆、小馳,這邊才是盟里的位置。"
季馳頭都不回:"我知道啊。"
元老:"……"
季馳一本正經地說:"我這不在為入贅雲天門提前練手嘛,先適應適應。"
其他人:"……"
他什麼時候把自己嫁出去了?
燕梟偏過頭去,佛珠在指尖轉了一圈
丟人
幾位元老的目光又落到傅斯恆身上,尷尬提醒:"斯恆你——"
傅斯恆已經站在君妍旁邊了,語氣淡淡的:"我也適應適應。"
堂內安靜了。
眾人沉默………………
這不是赤夜盟的主場嗎
怎麼感覺是雲天門的
正事還沒開始談,先被這齣鬧劇攪散了半場氣勢。
鑑於徐老血淋淋的前車之鑑,剩下幾位元老安分了不少,至少明面上不敢再明目張胆挑刺了。
"梟爺,既然閒雜人等已經清了,咱們談正事吧。"
韓玉雅輕輕的拍打著手掌:"我的人,什麼時候能帶走?"
燕梟靠著椅背,佛珠在指間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韓老放心,只要咱們談得夠愉快,您愛徒走出赤夜盟的速度,就夠快。"
"談條件可以。"
韓玉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燕梟點頭:"自然。"
他偏頭看向段錚,"老三,把景小姐帶上來。"
段錚領命退下。
小黑屋的門鎖被打開,一道窄長的光從門縫裡漏進去。
角落裡的景昭冉緩緩抬起眼,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她手裡還攥著那張照片,邊緣已經被她捏得發皺。
段錚的目光掃過她手邊的照片,沒說什麼。
景昭冉默不作聲地把照片塞進了口袋裡。
「景小姐,雲天門派人來接你了」
景昭冉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腿腳發麻,晃了一下才穩住。
她邁開步子往外走。
久不見光的眼睛被門外的日光一刺,她眯了一下,抬手擋了擋。
沒走出多遠,前面廳堂里的爭吵聲就闖進了耳朵。
"韓老,要不是看在您和雲天門的面子上,那丫頭根本留不住!」
「我們忍了她這麼多時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如今您就用這點東西來打發我們?"
景昭冉的腳步頓住了。
韓玉雅開口,帶著茶盞輕輕擱在桌面上的聲響:"雲天門在永夜城的軍火庫、商鋪,再加上幾處礦洞的份額」
「這已經是我看在沈珏的面子上給出的最大讓步了。不然就憑你們幾位——"
她輕輕笑了一聲,"連雲天門的門檻都夠不著。"
韓玉雅慢悠悠站起身。
她今日穿的一身月白暗紋唐裝,站起來的時候衣擺垂順,整個人還是溫溫和和的
可下一秒卻目光冷冽的看著他
「你敢!」
「我的丫頭要是傷了一根頭髮,我不介意,用你們幾個老骨頭的命拉上」
另一位元老也冷下臉:「韓門主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嗎」
下一秒
她出手的那一瞬誰也沒看清。
袖擺輕拂,勁風破空。
那元老身後整面紅木博古架"咔嚓"一聲裂開,雕花隔板連同上面擺著的瓷瓶玉件齊齊斷成兩半,碎片嘩啦啦滾了一地。
博古架轟然倒塌,煙塵揚起。
那元老的臉白了,半邊身子都僵著。
旁邊的茶盞被他帶翻,茶水潑了一桌。
韓玉雅收回手,拍了拍袖口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