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如此
門內已經動上了
茶几上的文件被掃落了一地。
段錚的拳頭擦著謝辭淵耳側過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謝辭淵偏頭躲開,膝蓋抬起來擋住了他下面的一腳。
兩個人沒動真格的,但都沒收著力,拳腳相交的聲音在隔音的辦公室里撞了幾個來回。
段錚的一個勾拳落在謝辭淵肩側,力道被他卸了大半
換回來的是謝辭淵側身一步掃向他下盤。
段錚翻掌抵住他的腕骨,轉手一壓,兩個人各自退開半步。
"老三,你大早上發什麼瘋?"
段錚站在原地,襯衫扣子崩了一顆
他沒去管:"我發什麼瘋——你不知道?"
"你送的那份禮,不小啊。"
謝辭淵彎腰撿起地上一份文件,隨手擱回桌面
意料之中:"弟妹這麼快就收到了?一大早就去玩了?"
段錚伸手整了整袖口,嘴角掛著冷笑,一腳踢過去:"你好意思說」
要不是他防得嚴
昨晚把人折騰得夠嗆
小晚晚今早醒不過來
她手機上見面會的消息,是他看到了
不然可真不知道
他的好兄弟來這麼一手陰的
謝辭淵理虧遭了他一腳
抬手拍了被他踢過的那道印子,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擺
"行了,我今天沒心情跟你鬧。回去看緊三嫂吧。"
段錚沒急著走,反而在沙發上坐下來:"怎麼,昨晚真獨守空房了?"
"滾。"
段錚靠在沙發里:"你這樣我倒有點興趣了。說說,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給你出個主意。"
"不需要。"
"真不需要?"
"我這兒可剛想到了好幾招,能讓你晚上抱的美人歸。"
謝辭淵看了他一眼:"條件。"
"把晚晚那場見面會取消了。"
"小氣。"
謝辭淵靠回辦公桌邊,把今早的事大致說了。
段錚聽完,撐著沙發扶手笑了一聲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謝辭淵一個眼神剮過去:「老三,見面會可以取消,也可以重新開」
段錚擺了擺手,語氣收了幾分:"慫。隔著一道牆就沒轍了?」
「翻窗、備用鑰匙、實在不行——"
他朝謝辭淵抬了抬下巴,"苦肉計,百試百靈,上次不是驗證過了?"
謝辭淵坐在椅子裡沒有接話。
他昨晚確實沒想到——光顧著開門等魚上鉤了。
段錚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往外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善意的提醒:"不過演歸演,差不多就行了。拖得越久,到時候被她發現,結局越慘。"
段錚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謝辭淵轉著手機,指腹在機身邊緣慢慢摩挲,那股從早上堵到現在的火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他想起今早出門前自己撂的那幾句話,語氣確實冷硬了點。
她當時坐在餐桌邊,嘴張了一半話還沒說完,他就走了。
他撥了內線:"陸羽,進來。"
陸羽推門進來
"去買幾樣夫人愛吃的點心,送到楓丹白露。"
謝辭淵低頭翻了一頁文件,想了想補充
"還有,告訴她,今晚我早點回來。"
陸羽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電梯門合上之前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剛收到張姨的消息:"夫人出門了,往集團方向。"
他靠在電梯壁上笑了。
看來不用跑一趟老宅了。
不過點心還是得買。
地點改在辦公室
謝辭淵坐在辦公室里發了一會兒呆,筆尖懸在文件頁面上,好幾分鐘沒有落下去。
門忽然被推開了,他手邊的筆筒直接飛了過去
"進來不知道敲門,規矩都餵狗了——"
筆筒砸在地板上
景昭冉站在門口,腳步剛邁進來半步,被迎面飛來的東西嚇了一跳
不過反應快,直接躲過了
她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愣在原地。
謝辭淵轉頭看見是她,臉色變了
從辦公桌後面兩步繞出來,走到她面前拉著她手腕翻來覆去地看
聲音軟下來了:"有沒有事?傷到哪了?手我看看。"
景昭冉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腦子還沒跟上節奏,已經被他攬進懷裡了。
他的手掌貼著她後背,安撫的輕輕拍了拍
"我的錯。老婆,對不起。"
她在他懷裡慢慢回過神來。
那個語調,那個動作
跟從前一模一樣。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眼睛亮了:"老公,你想起來了?"
謝辭淵的手頓了一下。
他退了半步,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點:"那個……下意識的反應。可能是這具身體的習慣吧。"
景昭冉眼裡的光暗了一瞬,至少他還會下意識保護她,恢復記憶應該是遲早的事。
她把那點失落咽下去,彎腰把地上散落的筆一根一根撿起來,攏在手心裡
謝辭淵沒讓她撿,直接把人拉起來:"你不是說不來了麼?"
"我給你送午飯。"
她繞到茶几旁邊,把保溫袋裡的菜和湯一盒一盒擺出來,一邊擺一邊念
"六爺說可以通過做一些以前的事來刺激記憶恢復。我之前剛結婚的時候給你送過飯,所以今天就想復刻一下。"
她擺好了直起身來,沖他笑了一下:"不過這次不一樣。上次只是送飯,這次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手藝怎麼樣。"
謝辭淵看著茶几上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餐盒,暖意從胸口漫到指尖。
上次她來送飯是帶著目的來的,他心知肚明,配合她演完了整場戲。
可這次不一樣。她只是為了讓他想起來。
可這次他的嬌嬌兒,真的很用心
他突然感動點隱隱的愧疚
不過這愧疚很快便在吃飯時煙消雲散
"這是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