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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啟程回營

2026-09-20 02:14:25 作者: 南奉語

  烏蘭的消息是十一點十七分到的。

  彼時肖越正跨坐在巴特爾腰上,剛把人家蒙古袍的盤扣解到最後一顆,水床在兩個人的體重下晃得像抖篩,而巴特爾的目光正緊緊鎖著他的臉。

  然後肖越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極其不合時宜地震了三下,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發信人烏蘭,內容只有兩行蒙語,翻譯過來是:

  歸墟的人摸到了營地東邊矮丘,路成俞差點被弩箭滅口,我已射傷一人,活捉一人,營地暫時安全但外圍有不明人員活動痕跡,建議你們天亮前回來。

  肖越看完消息之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巴特爾,桃花眼裡那點情慾的霧氣在看清文字內容的瞬間散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種特有的冷靜:

  "烏蘭說歸墟的人摸到營地了。路成俞差點被滅口。"

  巴特爾看完消息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極其安靜地把肖越從他腰上抱下來放在水床邊緣,動作輕而穩,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蒙古袍,披上、系盤扣、把腰帶在腰間繞了兩圈再收緊,手指翻飛間肖越注意到他左肩的夾板繃帶在剛才的翻身中被扯鬆了一截,紗布邊緣露出一小片被汗水浸濕的皮膚。

  肖越走過去把他繃帶重新緊了緊,指腹擦過他肩胛骨的時候感覺到那片肌肉正極其細微地顫動著。

  「歸墟的人往路成俞的帳子裡塞了七蛇閉環的標記,那支弩箭是淬了毒的。」巴特爾沉聲道,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意,「烏蘭射傷了一個,另一個在逃。不確定外圍還有多少人。」

  肖越的手指在他繃帶邊緣停了一瞬,然後他極其輕地吸了一口氣,把繃帶末端塞進夾層里按平,抬起頭的時候眼裡呈現出了極其專注的冷靜:「朝魯呢?」

  巴特爾篤定道:"朝魯有額格守著,阿杜也在氈包門口。歸墟的人進不了額格的氈包。但烏蘭說外圍有不明人員活動痕跡——說明他們不止來了兩個人。他們在試探營地的防禦邊界。"

  

  "所以我們要在天亮前趕回去,"肖越從水床上站起來,彎腰撿起自己扔在床尾的黑色高領毛衣往頭上一套,動作利落,只是嘴裡念叨著"歸墟這幫人怎麼跟蟑螂似的打不完"。

  然後他拿起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給陳星晚發了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收拾東西,緊急。」發完之後他偏過頭看向巴特爾: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巴特爾從後面握住了手腕,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極強,指腹貼著他腕骨內側。

  肖越回過頭,巴特爾正低頭看著他,眸色幽深,啞聲道:"肖越阿哥——烏蘭已經抓住了一個人,別太擔心。"

  肖越的耳廓在那一瞬間極其誠實地紅了一下,但他面上依舊穩如老狗,伸手在巴特爾胸口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力道清脆,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漫不經心:"放心,哥哥心態穩得(對話填空),回去再說。今天哥哥欠你一次,記帳上,利息按餘額寶七日年化算。"

  巴特爾嘴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手腕,轉身去拿車鑰匙。

  肖越走出房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巴特爾正站在水床邊沿,低頭把車鑰匙從床頭柜上拿起來,鏡面天花板把他穿著黑色蒙古袍的身影倒映在其中,肩寬腰窄的輪廓在水床的圓形框架里像一幅被精心構圖過的畫面。

  肖越在心裡罵了一句:這人怎麼連收拾東西都帥得跟拍電影似的。

  他敲陳星晚房門的時候只敲了三下,門開了,開門的是貢布嘉措,藏袍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暖黃色燈光染成暖玉色的皮膚,頭髮微亂但眼神清明,顯然也沒睡多久。

  肖越的目光極其快速地掃過他身後,陳星晚正坐在水床邊沿,冷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被中途打斷之後特有的無奈和淡定,羊絨圍巾搭在膝蓋上,耳廓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正在緩慢消退的紅。

  "不好意思打擾了,"肖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歉意和更真誠的幸災樂禍,"營地出了點狀況,歸墟的人摸到外圍了,我們得現在出發,四個小時車程,天亮前到。你們收拾一下,五分鐘夠不夠?"

  陳星晚站起來,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動作冷靜而高效,語氣清冷:"三分鐘。"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肖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莫名微妙的光:「歸墟?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從秦朝活到現在的邪教組織,專門研究怎麼長生不老順便禍害咱這兒草原薩滿的,」肖越打斷他,語速極快但邏輯清晰,「路上跟你細說。」

  陳星晚沒有再多問。他站起來把行李箱從牆角拖出來,動作利落而安靜,貢布嘉措已經極其自然地把兩個人的洗漱用品從浴室里收進了一個袋子裡,然後他偏過頭看向肖越,低聲問道:「歸墟的人——是衝著那個孩子去的?」

  肖越沒想到貢布會直接問到朝魯,但轉念一想這個藏族人能從拉姆措湖底的預知夢裡看見陳星晚的未來,能通過苯教骨刻經文推算出甘露窟的位置,他的直覺可以說是十分敏銳。

  肖越點了一下頭:「有一部分原因。但現在他們先動的是營地里的另一個人,一個叫路成俞的,以前是歸墟的人,現在想反水。路上我給你們講清楚。現在先收拾東西,星晚,把你那件從杭州帶來的羽絨服穿上,草原夜裡零下二十幾度,你那件藏紅色羊絨圍巾根本扛不住。」

  貢布嘉措偏過頭看了陳星晚一眼,然後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把陳星晚的羽絨服從行李包里拽出來。

  肖越看著這一幕,桃花眼彎了一下,轉身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嘴裡念叨了一句"小表弟終於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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