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林小禾愣住了。
沈硯站在酒店房間的浴室門口，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層暖白的光暈里。
他穿了件白色的緊身背心，勾勒出他肩膀和胸口的線條。
那件背心在他抬手的時候微微上提，露出一段乾淨利落的腰腹肌理，線條分明而流暢，從肋骨一路收窄到腰線。
他微微側身，像是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剛沖完澡。"
他的聲音隔著屏幕傳過來，帶著一點潤而不濕的，淡淡的蠱惑。
"雜誌里拍的那些，你可以先看現場的。"
林小禾舉著手機，眼睛直直地盯著屏幕。
她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那個平時運轉飛快的話嘮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的目光從他那片線條清晰的腰腹上掃過，又順著往上，掠過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脖頸、下頜線，最後落在他嘴角那個帶著笑意的弧度上。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鉤住了一樣完全移不開眼的感覺。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嘴比腦子快地說了一句話。
"你還有多久回來？"
她的聲音有點暗啞，尾音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
沈硯在屏幕那頭聽到這句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還有多久"，只是站在那裡，燈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溫暖而清晰，每一個線條都乾淨得沒有多餘的東西。
"快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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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想從屏幕里移開視線，但完全做不到。
她的目光從他那兒收回來又落回去，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旁邊的抱枕里，悶聲說了一句。
"沈硯你故意的。"
沈硯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這是獨屬於沈太太的福利。"
林小禾從抱枕里抬起半張臉，露出那隻亮晶晶的眼睛。
"……那雜誌里的照片，是不是比這個更過分？"
"沒有。"沈硯說，"只是稍微撩起來一點衣擺。"
林小禾從抱枕後面完全探出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你說清楚"的審視。
"什麼叫'稍微撩起來一點衣擺'？你給我比劃一下，是怎麼個撩法？"
沈硯在屏幕那頭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吊起的嘴角AK都壓不住。
他靠在浴室門框上，微微偏頭想了想。
然後他抬手，指尖捏住背心下擺的邊緣，往上掀了大概兩指寬的幅度，露出腰腹那一小片緊實的，線條分明的肌理。
"大概這樣。"他說。
林小禾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釘在那一片皮膚上，她能清楚地看到從腰側延伸到腹部的線條走向，以及那片被浴室暖光映照得微微泛著水汽光澤的肌理。
她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然後她迅速把目光移開，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又沒忍住移回來。
"沈硯。"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悶了一些。
"你這種展示方式，對心臟不太友好。"
"那等你回來，換一種方式。"
沈硯的聲音從屏幕里傳出來，不高不低，尾端帶著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
"你上次說想親眼看一下，我記住了。"
林小禾想起上次自己那句嘴比腦子快的話，耳朵尖又紅了一層。
她清了清嗓子，把抱枕換了個姿勢抱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一點。
"那你到底還有多久回來？我是說正經的。"
沈硯放下背心下擺，走到床邊坐下，手機被他支在床頭柜上，屏幕里他的臉重新占據了畫面中心。
他的表情認真了一些："原定計劃還有五周，但導演說進度比預期快，可能會提前一周收工。"
"那就是……還有一個月？"
"差不多。"
林小禾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一個月，她眨了幾次眼，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長。
但她嘴上說的卻是："那你回來的時候，我要拿實物對比一下，看是你現場展示的好還是攝影師拍的好。"
沈硯在屏幕那頭輕輕彎了一下眉眼："我非常願意配合做參照物。"
林小禾被他這句話問得噎了一下。
她把抱枕舉起來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從抱枕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沈硯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話的？方圓說你應該是悶騷型的，還真應驗了。"
這次換沈硯被噎了。
沒有認識林小禾之前，打死沈硯都不會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
可是為了逗老婆開心，他現在覺得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沒有任何的為難。
"你教的。"
"我什麼時候……"
"那天晚上你要摸腹肌的時候。"
沈硯的聲音平穩，但眼底那點亮光清晰可見。
"你那個饞樣，我記住了。"
林小禾把抱枕整個蓋在臉上，在抱枕後面無聲地咧了一下嘴，笑完了才把抱枕拿下來，表情裝作一副平靜的樣子。
"行吧，記住就記住。等你回來再說。你趕緊休息吧，明天不還要拍戲嗎？"
"嗯。你先掛。"
林小禾看了看屏幕上他靠在床頭的樣子，床頭燈把他輪廓照得柔和而放鬆。
她忽然有點捨不得掛。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沖屏幕笑了笑。
"那我掛了。晚安，沈硯。"
"晚安。"
視頻掛斷之後，林小禾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整個人往沙發靠背里一癱。
她盯著天花板的燈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的。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想起剛才屏幕上那片被燈光映得溫潤的肌理線條，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
點開收藏夾，把上次存的那些粉絲群里發出來的雜誌預告截圖翻了出來，對著那張所謂"稍微撩起來一點衣擺"的預告圖仔細端詳了一下。
預覽圖里沈硯穿著一件深色的寬鬆襯衫，衣擺被撩起一角，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線條和胯骨的弧度。
那個構圖比剛才他視頻里展示的更含蓄一些，但正因為含蓄，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
林小禾把兩張圖來回對比了一下，然後默默把手機鎖屏，扔到沙發另一頭，自己把臉埋進膝蓋里。
"完了，林小禾。"她小聲對自己說，"你變成了大饞丫頭了！"
她坐在沙發上，開始想像他回來之後那個"換一種方式"的展示到底是什麼……
然後她趕緊站起來去冰箱拿水喝，把自己的思緒從那個危險的邊緣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