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熱搜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炸得滿屏都是。
"#沈硯神秘女友私聯粉絲#"
"#沈硯粉絲群內鬼#"
"#沈硯超市同框女性身份曝光#"
"#沈硯公司沉默#"
林小禾看到這些詞條的時候，正在單位食堂。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太急，根本來不及刷手機，直到午休的吃飯時候，順手點開微博，整個人差點被噎住。
她先點進那個"神秘女友私聯粉絲"的熱搜。
熱門帖子的截圖是一張她昨晚在群里發的消息截圖，旁邊用紅框圈出了她的入群時間，還貼了一張沈硯第一次被拍到時那個模糊人影的對比圖。
發帖人配的文字像是破案總結。
"新入群時間點=被拍當天晚上。一進群就問應援=提前知道行程。發言風格=怕粉絲亂花錢=熟人或本人。這套推理下來，至少是身邊工作人員。如果是女友……"
底下評論已經炸到了幾千條。
"臥槽這推理絕了！！原來早就有嫂子了？"
"所以上次超市那個影子真的是女的？我當時就覺得像！"
"工作人員哪會說'哥哥更希望我們理性消費'啊！這話只有家屬才說得出來！"
"你們有沒有發現她的語氣好可愛……'寶子們'……嫂子好暖……"
"別急著叫嫂子！萬一只是工作人員呢！"
"工作人員大晚上還在粉絲群里請教粉絲應援？你見過哪個工作人員這麼閒？"
"我翻了這個號的關注列表，全是沈硯相關超話和二創博主，頭像是一顆草莓，這哪裡像工作人員了……"
林小禾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後再次拿起手機。
她看到自己的小號已經被人扒了出來，關注列表、點讚記錄、超話簽到記錄全被截圖。
粉絲們從她三個月前點讚的一條《雪中劍》花絮開始分析，得出結論。
"她入坑時間正好是沈老師拍《雪中劍》期間，中間斷更了一段時間，最近又突然活躍起來——跟沈老師拍完戲空檔期完全吻合！"
還有人翻出了她那條轉發沈硯訓練花絮的朋友圈截圖。
評論區一片"啊啊啊啊"。
林小禾看著那些層層疊疊的"破案"過程，感覺像在看一部關於自己的懸疑片。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走廊盡頭給沈硯打電話。
嘟——嘟——嘟——沒人接。
她掛了電話，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兩圈，然後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
"熱搜我看到了。對不起，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發完之後她靠著牆等回復，心裡那團愧疚越擰越緊。
她知道自己嘴快的毛病，但她忽略了沈硯的影響力，誰能想到會被截圖、被放大、被全網一起當偵探遊戲來玩？
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沈硯的回覆很短："安心工作。一切有我。"
林小禾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東西被這句話輕輕壓了一下，但並沒有完全平復。
而此刻，沈硯的別墅里，王哥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
他是一大早殺過來的，結果撲了一個空。
正當他煩躁的準備問陳小北沈硯新家的地址時，沈硯推門而入。
"你昨晚沒看手機？"王哥進門第一句話就帶火氣。
"看了一部分。後來睡了。"
"你睡得著？！熱搜都炸了你知不知道？粉絲群有人把小禾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出來了，現在全網都在扒'沈硯身邊的神秘女子'......."
王哥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沈硯接過手機，劃了兩頁，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變化。
他把手機還給王哥，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公司那邊什麼反應？"
"他們......"
王哥深呼吸，像是在強行壓住什麼。
「我跟他們溝通，希望公布商演信息來轉移注意力。他們說'時機未到'，說不著急，說再等兩天看看風向。"
沈硯端著水杯的手沒有停頓，轉過身來看著王哥。
"他們是想讓熱搜再掛兩天，給我施壓，逼我續約。"
王哥看著他那副平靜的樣子，愣了一下："你知道？"
"昨天就知道。"
沈硯走到茶几旁邊，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翻。
"他們難得有一個能拿住我的把柄。只要緋聞掛得夠久，對家會趁機做文章，粉絲會焦慮，資方會觀望。等我扛不住了，他們會遞一份續約合同過來。條件比現在好一點，但還是讓我留在系統里，繼續給他們帶新人，接內部戲。"
王哥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下來："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硯沒有回答王哥的問題，而是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
三分鐘後，沈硯的帳號更新了一條新動態。
沒有配圖，就一行字。
"感謝大家關心。下周直播見，年前會有演出，具體以官方通知為準。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看著王哥。
"商演的信息，今天之內必須公布。"
王哥看著他這條微博愣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你這招可以。先下手為強，逼公司不得不公布信息。你在跟公司搶話題主導權。"
沈硯拿起外套穿上，聲音不高不低。
"如果他們今天不公布商演信息，粉絲會以為是公司在壓消息、不作為。到時候輿論壓力會在他們那邊。"
王哥站在客廳里，看著沈硯那副不疾不徐把一整盤棋已經算好的樣子，拍了拍大腿。
"行。我去盯著。你那條微博一發，風向已經轉了。評論區現在全在問'合約到期''新動向''商演什麼時候官宣'，熱搜里的'神秘女友'已經掉了兩位。"
中午剛過，公司官微終於發了一條商演信息。
"2月15日，沈硯將攜《千秋令》主演團隊亮相深市音樂節，敬請期待。"
熱搜榜上，"#沈硯線下演出官宣#"和"#沈硯奶新人#"並排出現在前五。
至於那條"神秘女友私聯粉絲"的熱搜，已經掉出了前十。
評論區從"嫂子是誰"變成了"公司壓榨沈老師""商演什麼時候開始搶票"。
林小禾下午上班前又偷偷刷了一次手機。
看到熱搜詞條的變化和沈硯那條微博，她握著手機，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打了一行字發給沈硯："我看到你的微博了。輿論好像被你帶跑了。厲害。"
沈硯的回覆隔了十幾分鐘才過來，還是那句話的風格，簡簡單單的。
"好好拍你的視頻。我回別墅了，晚上不一定回去。"
林小禾看著手機，面露失望，這才安穩在一起幾天啊？又要開始網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