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的嘴唇從她發頂順著額角滑下來，落在她眉骨的位置，然後又順著鼻樑的弧度往下，最後在她嘴角停住。
她的手指攥在他襯衫袖口，指尖由泛白慢慢鬆開，轉而沿著他小臂的弧度滑上去，搭在他手肘的位置。
"你今天晚上站在台上的時候......"
她在吻的間隙里開口，聲音被他的呼吸裹著，斷斷續續的。
"我旁邊那些喊你名字的人，她們......"
沈硯的嘴唇在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移到了她下頜的位置，他低低"嗯"了一聲，像是在示意她繼續。
她的手指順著他小臂的弧度滑到他的肩膀，感覺到那層襯衫布料下面微微發熱的肌膚。
"她們喊你名字的時候，我就在想，她們喜歡的那個人......"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需要重新組織語句。
"她們看到的是台上的你。我看到的是......"
沈硯沒有讓她說完，他的吻落回她嘴唇上的時候帶著一點屬於舞檯燈光的熾熱。
跟平時那種溫存的、慢慢的節奏不一樣，像是一周沒見的思念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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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後背碰到沙發靠背的時候感覺到柔軟的織物觸感。
他的手掌從她後背滑下來，經過她腰側的時候停頓了一拍，指尖在那個弧度上輕輕收攏了一下。
她的手插進他發間，襯衫的領口在她指腹下面微微敞開著。
後來她不太記得是誰先弄亂了沙發上的靠枕。
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還在遠處靜靜亮著，房間裡那盞暖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成一片她看不太清的輪廓。
她只感覺到他的心跳貼著她的掌心，平穩而有力的節奏。
跟剛才在舞台上被音響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不同，這個節奏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頻率。
後來她靠在他肩窩裡，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林小禾閉著眼，手指還鬆鬆地搭在他胸口的位置，像是要把那個心跳的節奏記住。
沈硯的手指落在她後頸的位置，拇指順著她脊椎的弧度輕輕摩挲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一點。"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意，"方圓跟我一起走。"
沈硯眼露遺憾，他在海市還有一點事需要處理，不能和她一同回家。
凌晨五點，林小禾從沈硯懷裡輕輕抽出身來的時候，他閉著眼伸手摸索了一下，碰到她的手腕又攥住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停了幾秒，然後她彎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聲音壓得很輕。
"我再不走天亮了。"
沈硯的手慢慢鬆開了，起身送她。
林小禾迅速洗漱完畢換好衣服，那副金絲框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帽子壓低，口罩戴好。
出門的時候，沈硯突然從背後將她抱住，不斷收緊的手臂，宣示著他的不舍。
林小禾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鬆開。
過了好一會，沈硯才戀戀不捨的鬆手。
這次林小禾沒有任何的猶豫，拉開房門迅速閃了出去。
她貼著走廊邊緣走到電梯口，刷卡，電梯門無聲地合上。
下樓的時候大堂里只有值夜班的前台人員和一個正在打掃衛生的清潔工，誰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快步穿過大堂走進電梯廳，按下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電梯門合上之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方圓還在被子裡睡得正香，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
"回來了？幾點了？"
"五點半。"
"那你還能睡一會兒。"
方圓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小禾脫了外套躺回床上，閉著眼回想了一下剛才從沈硯房間到這裡的全程。
她在反偵察方面的直覺告訴她，沒有被跟拍的跡象。
她安心地閉上眼睛，窗外的天色慢慢從暗藍轉成了灰白。
上午九點，她和方圓拖著行李箱下樓退房的時候，陳小北已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說是沈硯交代他送她們去機場。
林小禾坐進車裡的時候給沈硯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出發去機場了。"
過了幾分鐘沈硯回了一個"嗯，路上注意安全"。
從海市飛回京都的航程兩個多小時。
林小禾和方圓坐在靠窗的位置，方圓翻著手機里昨晚拍的現場照片，一張一張地給她看。
"這張你舉燈牌的表情太好笑了"
"這張燈光效果絕了"
"你看這個抓拍，你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他。"
方圓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湊近了屏幕，指尖在屏幕上頓住了。
"小禾你來看這個。"
林小禾湊過去，方圓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不是昨晚演出的照片，而是熱搜榜。
詞條赫然寫著"沈硯酒店密會神秘女子"，後面跟了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方圓點進去，熱門帖子的配圖是一組監控截圖。
畫面里林小禾戴著金絲框眼鏡、帽子和口罩，正站在一個明顯是酒店樓層的走廊里等電梯，身邊是那盞還沒關掉的"沈硯"燈牌。
另一張截圖里是她走進房間門口的背影，門牌號雖然被打了碼，但環境細節一看就是高端酒店的房型布局。
第三張圖更是直接——深夜窗簾上兩道交疊的剪影，被長焦鏡頭拍得雖然模糊，但那個輪廓和那個距離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發帖人配的文字寫得極其巧妙的引導。
"海市演出當晚，沈硯下榻某酒店。有網友拍到一女子深夜進入其所在樓層，直到凌晨五點才離開。經核實，該女子手拿沈硯應援燈牌，疑似粉絲。"
評論區已經炸了。
前排的評論清一色是"臥槽""坐實了""所以之前那個神秘女友就是她""沈硯不是說自己零緋聞嗎""娛樂圈又塌了一個"。
有粉絲在下面努力控評說"這只是工作關係""也可能是工作人員"，但很快就淹沒在鋪天蓋地的追問和揣測里。
還有一些評論更難聽，從"借身份之便私會粉絲"到"零緋聞頂流影帝睡粉絲"再到"沈硯潛規則女粉絲"。
輿論方向被越帶越歪。
林小禾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盯著那些評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退出那條熱搜，打開沈硯的對話框。
她打了一行字："熱搜你看到了嗎？"
還沒按發送，她看到對話框裡沈硯已經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就三個字："別看評論。"
她盯著那三個字，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方圓在旁邊已經快速翻完了熱搜的全部內容，壓低了聲音。
"這是有人故意放的料。監控截圖的角度和時機都太準確了，而且那些帶節奏的評論明顯是買的，帳號點進去全是新註冊的水軍。"
林小禾點了點頭。
她知道方圓說得對，這種爆料方式太有針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