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坐在書桌前翻看平板上的新人資料，林小禾端著一杯水經過他身後時腳步慢了下來。
屏幕上的照片是一張男生的正臉照，穿著簡單的白T恤，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嘴角帶著一道自然的弧度，那種青春陽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小禾放下水杯湊近了一些，沈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往下翻。
下一頁是一段短視頻，畫面里的男生正在籃球場上運球過人，身形在陽光下被拉成一道利落的剪影，動作乾淨，節奏流暢，一看就是經常運動的陽光大男孩。
林小禾伸手點了一下播放鍵，把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
"這個不錯。"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還留在屏幕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十分欣賞的篤定，沈硯滑動屏幕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哪裡不錯？"
林小禾靠到書桌邊緣，側過頭來。
"長得陽光，氣質乾淨，動作也利落。他打球那段視頻，看著就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國民校草。"
她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暫停的畫面。
"而且他笑起來的時候親和力挺強的，這種長相在鏡頭前很有路人緣。"
沈硯的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一瞬，然後他關掉平板，放在了桌了面上。
林小禾正在低頭喝水，聽到那聲"咔嗒"的輕響抬起頭來。
看到沈硯已經站起來了，把平板推到桌角，側過頭來看她，聲音保持著平穩的語調，但她捕捉到了那層表面之下微微翹起的弧度。
"吃完飯，打籃球去。"
她愣了一下，水杯在嘴邊懸了半秒。
"打籃球？"
沈硯已經繞過書桌往門口走了。
"嗯。正好活動一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要不要一起？"
林小禾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下那道快要藏不住的幼稚，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放下水杯跟了上去。
"你是認真的？剛才翻資料的時候還在那挑呢，看完一段籃球視頻就要去打球了？"
沈硯沒有回答，但他嘴角那點弧度在她跟上來的時候加深了一些。
晚飯之後沈硯換了一身運動服，從玄關的鞋櫃裡拿出球鞋，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頭也沒抬地補了一句。
"我讓王哥約了一家私人球館，走吧。"
林小禾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那副準備就緒的姿態，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所以你是認真的？我還以為你下午說著玩的。約了誰？"
沈硯直起身來，拿了車鑰匙。
"王哥那邊帶幾個新人練練，正好約在一起。"
車子停到球館門口的時候，透過落地窗已經能看到裡面的燈光亮了。
林小禾推門走進去，球館比她想像中更大一些，場邊的休息區坐了幾個人。
王哥正在場邊彎腰繫鞋帶，旁邊站著三男兩女，都是年輕的面孔。
林小禾認出了其中兩個之前在沈硯平板里看過照片。
趙雅琪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正在低頭調整護腕的位置。
她今天的妝造跟之前在四合院時完全不同，頭髮被利落地束在腦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短袖。
整體氣質從之前那種鬆散的叛逆感，收束成了一種更利落的、帶著距離感的模樣，沒有刻意討好誰，但也讓人不會輕易忽視她的存在。
王哥看到他們進來之後站起身，朝沈硯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人齊了。這幾個都是這段時間篩過一輪的，你先看看狀態。"
沈硯點了一下頭，目光從幾個年輕面孔上依次掃過。
幾個人在他目光經過時微微站直了一些，有人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有人把本來靠著的姿勢調整成了站姿。
沈硯走到他們面前，依次握了手。
那道目光不是審視，更像是在確認，從對方的肩線到站姿都掃了一遍，然後才鬆開手，走到場邊。
宋一凡在他走遠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剛才那道握手的餘溫是否還在。
沈硯走回場中央之後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林小禾的方向。
"我打一場。"
他說話的語氣跟平時在片場說"走一遍"差不多。
林小禾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她已經準備好的節奏。
"加油。"
然後她走到觀眾席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來，把外套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趙雅琪掃了林小禾一眼，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標準對眼前這個人進行評級，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調整護腕，沒有要主動搭話的意思。
林小禾也沒在意，把目光放回球場上。
沈硯和宋一凡被分到了不同隊。
開場之後沈硯第一次拿球就選擇了向宋一凡所在的防守區域推進。
宋一凡壓低重心跟進防守，沈硯在他靠近之前先把球傳了出去，然後繞到底線附近重新接球，轉身起跳投籃，宋一凡的封蓋慢了半拍，球落進籃網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林小禾在觀眾席上喊了一聲："好球"，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裡帶著回音。
趙雅琪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你老公是什麼身份？宋一凡在他面前敢使出全力那不是自己找死嗎？你們夫妻倆純屬欺負人。"
林小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趙雅琪一眼。
"我老公是有真材實料的，用得著別人放水？"
趙雅琪嘴張了一下，接不上話，低頭把護腕又鬆了松。
她旁邊那個甜美長相的女生悄悄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目光轉回球場方向，跟著林小禾的節奏輕輕喊了一聲。
"沈老師加油"。
趙雅琪側過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下來。
"狗腿子。"
甜美小美女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沒有轉頭，繼續看向球場方向，但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後重新鬆開。
後半場比賽的對抗節奏明顯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