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緩緩駛出球館的停車場，路燈的光從車窗外一格一格地滑過，在車廂里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林小禾靠著副駕駛的座椅靠背，側頭看著窗外正在後退的街景，嘴角還掛著剛才在球場上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沈硯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但他等紅燈的時候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沒有開口。
車子停穩的時候，林小禾解開安全帶先下了車，沈硯熄火之後跟在她後面鎖了車。
林小禾按下指紋的時候，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彎腰換鞋的時候，感覺到身後的人跟了上來，她沒有直起身，那道氣息已經在她站穩的同時落在她後頸的位置。
沈硯的手掌輕輕扶住她腰側，把她轉過來面朝著自己，她後背貼上玄關櫃的邊緣，那道暖色的燈光從客廳方向照過來，在他肩頭鍍了一層毛茸茸的輪廓。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沈硯開口時的尾音帶著一點跟平時不同的弧度。
像這句問話已經在他心裡轉了好幾遍，才找到合適的時機落下來。
"現在說說，誰才是國民校草？"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後她在這個問話的尾音里聽出了，他因為她禾的一句誇讚而持續到現在，始終沒有找到能夠落地生根的執拗。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靠在門板上彎了腰，肩膀輕輕抖動了兩下。
她直起身來，抬起雙手圈住他的後頸，仰頭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我剛才在籃球場上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她歪了一下頭，聲音裡帶著笑意和一點"這還用問"的輕快。
"我可是全程都是你一個人的小迷妹。全場喊'好球'的時候，你看我有沒有看別人？"
沈硯的耳根在燈光下泛起一層極淺的顏色，但他沒有移開目光，林小禾的回應像是他已經等了很久，現在終於落到了他手邊。
他雙手一使力，把她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像是要用這個收攏的動作來完成他已經不需要說出口的所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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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靠在他胸口，隔著外套能感覺到他身上因為剛運動完而偏高的體溫正沿著接觸面慢慢傳過來。
她側過頭來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手指在他後頸的衣領邊緣拍了拍。
"好了好了，一身的臭汗味，快去洗澡。"
沈硯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直接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林小禾在被抱起的瞬間順勢環住他的後頸，偏過頭來看他的側臉，聲音還帶著笑意。
"我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洗嗎？"
他已經走到浴室門口了，用肩膀推開門，聲音低沉魅惑地在她耳邊落下來。
"一起洗。"
浴室里的暖燈亮起來的時候，林小禾被他放在洗手台邊緣。
她後背隔著衣料貼上冰涼的台面時微微一縮，但很快就被他俯下身來的溫度覆蓋了。
他低頭的時候，嘴唇落在她額角，沿著眉骨的弧度慢慢滑到鼻樑，又順著鼻樑的輪廓落到嘴角。
林小禾側過頭來接住那個吻，手指順著他的肩線滑到他後頸的位置。
她側開頭，讓他的吻滑到她耳側，聲音被他的呼吸和周圍逐漸升起的霧氣拉成了一道柔軟的弧線。
"你今天的幼稚行為，會給年輕人留下心理陰影的。"
沈硯的動作在她耳垂邊緣停了一下，那道短暫的停頓像是在重新校準自己的呼吸節奏。
然後他重新移回她的唇邊，聲音低緩地從間隙中落下來，帶著他知道自己理虧但仍要為自己辯解的執拗。
"你不應該誇他，眼裡更不許有別的男人。"
林小禾的手指停在他後頸的位置，感覺到他皮膚上那層因為熱氣而微微濕潤的觸感。
"我就誇了一句他打球視頻拍得不錯。"
沈硯沒有再接話，他的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頸側。
那幾秒的空白像是一條已經過於漫長、急需新錨點來重新調整航向的航線，正在等待一道指令來讓它回到正確的航道。
林小禾感覺到這個停頓，手指順著他的髮際線滑到耳後，聲音在霧氣里顯得比平時更輕一些。
"沈硯，你今天在球場上比他強，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林小禾的這個回應已經把他心裡那道一直無法落定的浮標重新固定回了合適的深度。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這次的力道比之前輕了一些。
然後他伸手打開花灑的開關，水溫被調到合適的檔位，水流落在瓷磚上的聲音逐漸填滿了整個浴室。
他伸手解開她外套的扣子，沿著她鎖骨的線條向上滑動，同時順著她腰線的弧度以相同的方向移動。
林小禾仰起頭，感覺到水流正沿著她頸側的弧度向下滑落，在鎖骨的凹陷處短暫停留，然後繼續向下延伸，而他的嘴唇緊隨其後，從外套敞開的位置沿著她肩頭的弧線滑落。
水流在燈光下形成一層細密的水簾，把兩個人的輪廓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她在水流的間隙里微微側過頭來，嘴唇靠近他耳廓的位置，在落定之前先被一道順著她頸側滑落的水珠截斷了。
她重新開口，聲音帶著一點被水汽浸染過的、比她平時更輕的溫度。
"以後不要為了這種事較真了，你在那裡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看別人。"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肩頭的位置，他沒有回答，水流沿著他肩線滑落的軌跡和他嘴唇落下的位置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他偏過頭來，在她耳側的位置說了一句："嗯。以後不了。"
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在她腰側的位置停頓了一瞬，然後重新沿著她後背的曲線向上移回肩膀和頸窩之間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