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把捲成話筒的書本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往他懷裡一撲，力道帶著一種她已經準備好了的篤定。
她的聲音在靠近他耳側的位置落下來，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老公這條件，根本不需要我做選擇題。我都要。今晚先從霸總模式開始。」
她在說完之後側過頭來，在他下頜的位置落了一個短促的吻，動作帶著她平時少有的直接和明確。
沈硯在她那個吻落在下頜上的時候，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種他白天在公司會議室里經過調整的沉穩，已經被帶著暖意的火熱替換掉了。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的位置向上移動，在她後頸的邊緣停了一瞬，微微收攏，把她帶向自己，低頭的瞬間在她耳側的位置落下一句低沉而充滿情慾的話。
「那你別後悔。」
林小禾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仰起頭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一層已經準備好啟動的亮光。
「後悔什麼？霸總模式，現在開始。」
沈硯低笑一聲，眼中的火熱更盛。
他的手指順著她後背的衣料向上滑動，在他靠近她頸側位置時，呼吸落在她皮膚上，濕濕熱熱的，還有一點癢。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地落進她耳側的空氣里。
「那沈太太想要什麼風格的？是那種拿合同拍桌子的，還是開會時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的？」
林小禾在他肩膀的位置笑了一下，側過頭來微微偏了一下角度。
沈硯的嘴唇順著她側頭的方向落下來，貼上了她頸側那道被他用目光描過無數次，此刻終於被他的體溫覆上的軌跡，沿著那完美的弧度線條緩慢向下移動。
嘴唇落下的力道像一道在合約上籤下名字時，必然會沿著紙張邊緣留下的完整軌跡。
他直起身來的時候手掌依然貼在她的後頸，目光從她微紅的耳垂處緩緩移動到她唇邊，像是在用目光完成一次他已經不需要語言來確認的文件簽署流程。
窗外的月光在窗簾邊緣形成一道細長的光帶，沿著床單和牆面的夾角緩慢移動，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林小禾在一切平息之後側躺在他旁邊，手指搭在他肩頭的位置，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正在以穩定的節奏逐漸回落。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退去的氣息。
「明天的霸總模式，還能續費嗎？」
沈硯在她肩頭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不限時，包年。」
第二天早上沈硯換好西裝站到鏡子前面的時候，林小禾還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帶著困意但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他系好領帶之後偏過頭來看她，她從那層被子的邊緣露出的眼底帶著一層她還沒有完全清醒但已經準備就緒的亮光。
「沈總今天的氣場比昨天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沈硯的嘴角浮起一道他沒有刻意壓制的弧度，他走向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側過頭來看了一眼。
「晚上可能晚一點回來。會提前跟你說一聲。」
門在他身後合上，林小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聽到樓道里傳來的腳步聲正在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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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那些評論沈硯早上在車上翻了幾條。
心情極好的他，看到那些負面的消息，心裡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他退出頁面，在等紅燈的間隙里看了一眼窗外正在逐漸亮起來的天色，嘴角饜足的笑意自始至終沒有消散。
沈硯走進辦公區的時候，走廊里的腳步聲比昨天更密集了一些，有一些面孔在目光交匯時微微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
對於這樣的目光，沈硯早已習以為常，目不斜視的向辦公室走去。
他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發現門開著。
一個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窗邊，正在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之後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沈硯臉上，像是一道已經準備好在他進入這間辦公室之前先完成一次測量的光線。
那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頭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
整個人從站姿到目光都帶著一種長期在一線崗位上培養出來的判斷力。
她看到沈硯時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先開了口。
「沈總，久仰。我叫杜瀟瀟，銷售總監。前兩天在外地出差，今天剛回來，聽到消息就過來報到了。」
沈硯在辦公室門口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從她端咖啡的手勢到她調整站姿的動作上落定之後，開口時語氣維持著他跟其他高管說話時的節奏。
「辛苦了。坐下來聊聊？」
杜瀟瀟沒有推辭，她端著咖啡走到沈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姿態保持著進門時的鬆弛，但她的問題比她看上去從容得多。
「沈總，我回來得晚，有些情況還不清楚——您來公司，是長期的安排，還是臨時的？」
沈硯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桌面邊緣。
「一個月。秦總那邊有些私事要處理。這期間我暫代他的職責。」
杜瀟瀟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的時候動作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那這一個月里，銷售這邊如果有需要高層拍板的事，直接找您？」
沈硯說：「可以。如果我不在，也可以先找副總，他會同步給我。」
杜瀟瀟點了一下頭，站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那我不打擾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沈硯一眼。
「對了沈總，明天晚上有一場重要的飯局，宴請我們最大的合作商——這個合同敲定了，公司半年的業績就有了底。還請您務必到場。」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完成一項她已經安排好的任務，說完也沒有等沈硯回答，就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半截的咖啡走出了辦公室。
沈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冷意。
他按了一下內線電話，秦錚的特助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