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中秋當天並沒有回沈家,而是被老爺子留下來又吃了晚飯,然後又是宵夜......
不得不說顧家的飯確實比沈家好吃多了,以至於沈雲溪都有點兒樂不思蜀。
晚上照例睡在顧衍舟院子裡,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
沈雲溪頭一回覺得,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世界,似乎也有了一絲歸屬感。
第二天,沈雲溪並沒有繼續在顧家待著,而是繼續開始了自己的擺攤生涯。
不管什麼時候,自身的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功德還是得賺,除卻她不能讓顧衍舟死掉之外,她自己也需要大量功德來修煉。
前世清源宗的慘案她不想再經歷一次,這一世,她一定會守護住所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顧衍舟這人沒皮沒臉慣了,大清早就來她的院子裡煩她,又親自開車送她去了天橋下的攤位。
只是兩人默契都沒再提昨天的對話,仿佛那句喜歡你也只是尋常的一句回答。
但看著手腕上纏繞的更加明顯的姻緣線,沈雲溪覺得自己還是輸給自家大師兄了。
沈雲溪雖然答應了顧衍舟加入異管局,但她依舊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異管局本就因為成員相對複雜而管理較之國安更加鬆散,更何況特殊小隊還有諸多特權。
其中一個特權就包括,沒有任務的時候,不用坐班打卡。
所以此時此刻,在天橋下擺攤算命,就成了她的本職工作。
中秋這天沈雲溪沒來擺攤,今天一來就有周圍的攤販跟沈雲溪打招呼,其中兩位還給她送了份月餅。
今天還在中秋假期中,所以中心天橋下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來旅遊的遊客。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三個女孩並肩走在一起,兩個女孩手挽著手十分親密有說有笑,而另一位女孩則跟倆人分開了些距離,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四周攤位。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沈雲溪的算命攤前,不由停住了腳步。
這年頭,算命的大師,都這麼美嗎?
那女孩想著,而她身邊的兩位女孩已經說笑著走遠好一段路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朋友沒有跟上。
沈雲溪看著她,遞出一張紙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算上一卦?」
女孩看向沈雲溪的目光立刻變得詫異起來,她怎麼覺得這算命的大師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一樣。
她接過紙張,猶豫片刻後問:「是寫生辰八字嗎?」
沈雲溪點頭:「沒錯。」
女孩寫上八字遞給沈雲溪,沈雲溪看了一眼,隨即燒掉。
「說出你的困擾。」沈雲溪繼續道。
「大師您好,我叫程緣,方才跟我在一起的,是我的兩個朋友,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跟她們斷絕關係。」
程緣低聲開口,訴說時,她眉宇間的糾結就沒下來過。
那兩個女孩中,一位名叫許流花,跟她是一個小縣城出來的,自小學起就是同學,一直到高中畢業,程緣考上了大學,許流花則外出打工。
另一位女孩孫夢則是許流花的女朋友,就是大家想的那種女朋友。
從小到大,程緣就一直是那個幫襯許流花的存在,小時候幫她抄作業,給她補習。
大學時她在學校上課,許流花遇到感情問題,就一直給她打電話傾訴。
因為許流花外出打工,總是說自己工作不順,程緣恰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線上兼職。
於是程緣又費心費力教許流花如何做兼職,大學畢業後幾人兼職轉為全職,就一起合租住著。
程緣跟她們一對小情侶合租,但不管房租水電還是吃飯,A錢時,卻都是程緣A一份,許流花和孫夢倆人加起來A一份。
想著是朋友,而且程緣確實賺的更多一點兒,她起初也沒太計較這回事。
可是隨著相處越久,程緣卻發現這兩人似乎對她越來越冷漠了。
不僅回家跟她們打招呼沒人搭理,出去玩兩個人也把她甩在身後,就像方才那樣。
但每次A錢,找程緣借錢的時候,她們又會笑吟吟的給她送小蛋糕。
程緣能理解她們是小情侶需要二人世界,可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這倆人連個招呼都不跟她打的冷漠。
再加上最近倆人老想問她借錢,甚至說想拿她的錢去投資,到時候一起分紅。
程緣就越發糾結是否要斷絕關係,可一想到跟許流花從小到大十七年的友誼,又覺得有些捨不得。
沈雲溪沉默地聽完,心道戀愛腦見多了,友情腦還是第一次見。
那兩人哪是沒把她當朋友啊,明明是把她當血包啊!
「有你那位朋友的生辰嗎?」沈雲溪問。
程緣點頭,朋友的生日她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四柱最後的時辰,但這倒不影響沈雲溪要算的東西。
沈雲溪掐算一番,隨即看向程緣,認真道:「她克你,不用猶豫,早點斷絕這段關係才是正途。」
縱然本身也就思慮這件事兒,但聽沈雲溪說的這麼直白,程緣還是有些躊躇。
沈雲溪:「你八字三甲林立,辰土強根,天生身強忌比劫,而你這兩位朋友均為乙木日主,身弱喜水木。」
「於乙木而言,藤蘿系甲乃是上等格局,所以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她們只要在你身邊就總能得到助力,從而如魚得水。」
「就好比一棵參天巨樹,被菟絲花纏繞吸走養分,最終自身則會變成枯木無法長高,因為身上層層疊疊的寄生物導致沉悶內耗,失去原本積極生長的心氣。」
「同時她們兩人自私冷漠,只懂索取不懂回報,對你的消耗就更大了。」
「其實你可以仔細想想,從小到大是不是你幫她,她就過得好而你自己就過得差?她可以因為感情問題沒日沒夜騷擾你,可你學業壓力大時,她們是不是連一個消息都不願意回你?」
沈雲溪解釋完畢,程緣已經是震驚不已。
因為沈雲溪說的確實沒錯,小時候她給許流花補習,許流花成績進步她的成績就後退。
後來她幫許流花解決感情問題,她的學業就立馬遇到問題。
再後來教許流花做兼職,她很多時候做的不好都是她幫忙改,導致自己接單的數量減少,賺錢減少。
合租就更不用說了,跟她們住一起多分攤了錢,還被冷漠無視,偏偏她還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總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問題陷入內耗。
沈雲溪見程緣的表情逐漸變得堅毅,於是趁熱打鐵道:「總之,既然你意識到了問題,就應該快速解決它。」
「把你當血包的倀鬼朋友不值得你深交,過去的十七年你念念不忘,是因為那是你害怕沉沒成本,但人是要往前走的。」
「你是甲木,天生就是積極向上頑強生長者,不應該把自己消耗在她們身上。」
「離開她們,錢就能攢下了,你的事業也會迎來更高的突破,而不思進取只想吸血的人,也必將被淘汰。」
聽到沈雲溪說自己事業上會有突破,程緣的表情顯然更歡喜了,顯然,她本就是個對事業很有上進心的人。
「謝謝大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程緣笑著掃碼付款,剛付完款就見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正是許流花。
程緣遲疑地看著電話,就見沈雲溪沖她點了點頭。
下一刻,程緣表情堅定,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