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高中？」
顧衍舟雖有疑惑，但絲毫沒耽誤他導航李娟的高中，發動車輛。
沈雲溪點頭，同車內眾人解釋道：「李娟跟其他人不一樣，她是主動獻祭殺了自己。」
「所以她的鬼魂最適合成為載體，也或許一開始她就是被盯上的存在。」
「我沒猜錯的話，李娟應該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才對。」
許諾又看了遍李娟的資料，點頭道：「沒錯。」
純陰之體是特殊體質，屬於先天靈體的特殊存在，十分難求，出現概率千萬分之一。
但八字全陰的命理格局，出現概率則要大很多。
雖然同純陰之體這種先天靈體相比，效果要差很多，但因為命格原因還是比普通的鬼魂更容易積聚陰煞之氣，也更適合修煉一些。
李娟八字純陰，再加上原生家庭問題，性格也就更加陰沉自閉。
這種人也就更容易生出極端想法，也更容易被控制。
李娟的高中離家不遠，沈雲溪他們很快抵達。
高中生們上學早，這會兒早上七點，學校里已經滿滿當當全是學生。
顧衍舟朝門口保安出示了證件，幾人沒去李娟所在的班級，而是徑直去了學校的機房。
李娟的學校是一所比較普通的高中，機房不大，沒多少高科技。
也就是幾台核心伺服器和搭載的配套設備，安全防護也很一般。
管理的老師打開大門，內部的電子設備正在有效運轉。
許諾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問題，很正常的配置。
童立看了眼沈雲溪，又看向機房，最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沈姐姐，我應該沒看錯吧？這些電線裡面流動的，是不是有血？」
機房裡的線很多，花花綠綠的，童立其實看不太懂。
沈雲溪其實也看不懂這些線，但不妨礙她也能看到線里的東西。
「連上學校的IP，再進一次論壇試試。」沈雲溪對許諾道。
許諾看向旁邊一臉懵逼的機房管理員，轉身跟著去了個別的微機室，沈雲溪也選擇跟在一起。
再次點開論壇，這一次沒有讓齊鳴盛來進入。
但意外的是，許諾直接就點了進去，上面是一個註冊頁面。
許諾隨便輸了個ID註冊，隨後進入論壇主頁。
跟之前看到的論壇主頁沒什麼區別，依舊是很簡陋的板塊。
唯一的不同就是，論壇右下方，多出來了一個女孩形象，滑鼠移上去是「我是本論壇的AI助手，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喲！」
沈雲溪：......
還真是與時俱進啊，繼異管局的賽博修仙后，邪修這邊也有賽博AI鬼靈。
按照這個趨勢來看，陰曹地府應該已經實現數據化辦公，賽博搶號投胎了吧？
顧衍舟好奇道：「所以，李娟的魂魄融進了這個機房的伺服器？」
論壇體量很小，不需要什麼高端的算力和伺服器，學校機房的伺服器算是綽綽有餘。
沈雲溪點頭，「看起來是了。」
這個幕後之人選中李娟，讓她自願獻祭，死後魂魄被封印在了這幾台伺服器里。
伺服器上存有這個學校學生的部分社交帳號數據，論壇連結也因此分享給了這些人。
這些人當中有一些進行了註冊，隨後又將論壇分享給了更多的人。
而論壇的進入邏輯其實也很簡單，需要點擊最初分享的註冊連結，註冊後就能成功進入論壇。
或者被詛咒之人點開分享的專屬帖子，也能通過帖子進入論壇。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像是沈雲溪最初只拿到了帖子連結，但並非被詛咒之人，便沒法進入這個論壇。
而至於許諾，則是因為他雖然能比沈雲溪解析出來更多的論壇數據，但因為他是個普通人，一開始也沒聯想到賽博鬼域這一層概念，所以沒能進入論壇。
同時李娟的魂魄作為論壇的管理者，也會針對性關閉一些註冊連結，從而維持論壇的傳播度。
他們倒是不怕普通網警，但顯然幕後之人知道有特殊部門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在李娟家還留下一個幻象來遮掩耳目。
發布帖子的樓主IP，以及分享連結的帳號IP都在青州倒不是作假，而是確確實實在青州。
這個幕後之人很謹慎，又或許這是一個團伙而並非一個人。
幕後之人在冀北選中了李娟，將她封入學校的伺服器中，搭建論壇獲取用戶。
從而通過網絡傳播的方式，引誘更多人和帖子簽訂血契，詛咒想殺之人，從而獲取能量幫助自身修煉。
而論壇搭建後的發帖者，則遠在青州。
除了可以迷惑官方人員外，也方便轉移逃跑。
「把論壇和帖子都封了吧。」
沈雲溪想了想，並沒讓許諾問AI問題，因為她知道問不出來，還不如直接問本人。
「童立，去把她揪出來。」她吩咐童立道。
小童立點了點頭，沖向隔壁機房。
不到一分鐘，就聽到隔壁機房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機房管理人員急匆匆跑進來，就見機房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焦黑一片，各種雜亂的電線全部斷成兩截，伺服器也都是燒焦的痕跡，顯然是不能用了。
「幾位......警官，你們到底要辦什麼案，怎麼就把我們學校的機房毀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機房很貴的！」
他話未說完，顧衍舟已經伸手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貴校的所有損失，我們都會照價賠償，聯繫這個名片上的人就行。」他說得雲淡風輕。
機房管理人員還在內心嘀咕，心說現在警察都這麼有錢嗎？一看名片直接傻眼。
燙金名片上印著一個名字和電話，另一面寫著顧氏集團四個大字。
顧氏集團，是他理解中的那個顧氏集團嗎？
機房管理人員也顧不上心疼機房了，立刻屁顛屁顛往校長辦公室跑。
童立從機房中出來，李娟的鬼魂被他拖在身後。
就是拖，純純拖著人姑娘的腳脖子，倒立著拖了出來。
沈雲溪：......
這操作，真是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啊。
封印被劈開，但李娟也被童立的雷法劈得差點兒魂飛魄散，這會兒暈了過去。
沈雲溪捏了個法訣，好半晌李娟才醒了過來。
看著眼前陌生的四人，她下意識想逃，童立又是一把將她拖了回來，讓她直面沈雲溪。
沈雲溪彎下身，語氣冷冽。
「說說吧，關於真言論壇建立背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