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屋子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清虛和明虛也知道這個邪教組織,異管局也沒少下發關於緝拿這個邪教組織的任務給他們。
只是兩人沒想到,這真主教會滲透得這麼深。
青山派之中,屬於真主教會的人,究竟是只有松雲,還是說不止松雲呢?
一瞬間,清虛跟明虛兩人的眼神就變了。
想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青山派,大概不會太平。
顧衍舟跟沈雲溪對這個符號並不陌生,他倆上一次見到這個符號,是在京市那個販賣青少年器官的案子裡。
他們追查到幕後之人的時候,那個煉製鬼器的神秘人,身上就有這種詛咒。
當時他們差一點就抓住了那個人,結果對方直接自爆,靈魂泯滅,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而那時候顧衍舟就告訴他,這個案子跟真主教會有關。
沈雲溪忽然想起來去陝城古墓時,也碰上了真主教會的人。
他們控制誘導一些人,在古墓里做實驗,想要施展復生之術,而後來經過調查,那樣的復生之術實驗並不止一處。
現在看來,真主教會目的,或許不是復活古墓中的人,而是通過實驗積累經驗,最終目的恐怕是復活某個更特殊的存在。
當時童立也去了,那時他的純陰之體就險些被盯上,最後沈雲溪跟幕後之人打了一場,只可惜沒有抓住對方,讓他逃了。
之後異管局調查了很久,線索斷在國外,不了了之。
現在看來,童立這具純陰之體其實早就被盯上了,只是他們的實驗沒有完善,所以暫時不需要他的軀體。
但現在,或許是靈氣復甦帶來的特殊力量加持,又或許是實驗已經完善,所以,他們開始動手了。
「松雲三年前上山,但直到現在才動手。」
沈雲溪緩緩道:「說明真主教會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需要一個純陰之體,還需要一個能接近純陰之體、又不被懷疑的人,松雲就是他們埋下的棋子。」
「這次沒有得到童立,接下來他們一定還會有行動的。」
清虛和明虛都是聰明人,沈雲溪這麼把前因後果一說,他們也都明白了。
「唉。」清虛嘆息一聲,伸手摸了摸童立的腦袋。
從童立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必然不會活得太輕鬆,盯著他的存在比比皆是。
只是沒想到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沒防住青山派的內鬼。
「沈道友,顧隊,童立接下來,恐怕還得拜託兩位把童立帶在身邊了。」清虛禮貌道。
青山派只有他一個金丹,而且門派內現在也有問題,把童立留在門派內反而不安全。
沈雲溪和顧衍舟現在都是金丹,而且沈雲溪明面實力雖然也是金丹,但是真實實力他卻看不透。
相比之下,童立還是留在他們身邊更安全。
「另外,把奶團請出來,讓他跟著童立吧。」清虛又道。
明虛一怔,顯然沒想到師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奶團,雖然名字很萌,但這傢伙是實打實的青山派鎮派神獸,真正的龍族後裔。
雖然現在只有三百歲,但實力是實打實的化神期。
當然,龍族的三百歲,跟人類的三歲寶寶差不多,所以青山派弟子私下裡都喊他奶龍的。
「好,我去請奶團。」明虛很快答應下來,然後去了後山。
童立呆呆地看著遠去的三師叔,又看了看床上早已沒了呼吸的松雲,一時之間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以前對自己的純陰之體,他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現在卻覺得自己好像一下之間變成了旋渦中心。
四面八方都是想要殺他,以及想要保護他的各方人。
「我很好奇,篡改童立的記憶是為了讓童立進入鬼域,那後來篡改許諾的記憶是為了什麼,當時那個情況許諾都未必能活下來吧?」顧衍舟又好奇道。
沈雲溪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裡也在想這個問題。
真主教會的目的是得到童立的純陰之體,事情失敗後再篡改許諾的記憶,對得到童立有什麼幫助?
還是說,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人。
只是,許諾只是個普通人,也因此沈雲溪不太能想明白。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松雲死了,詛咒發動,靈魂泯滅,沒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
沈雲溪站起身,看向清微道長:「道長,青山派這邊的事,勞煩您處理,我們得儘快回京市。」
「我們會好好保護童立的。」
清微道長點頭,知道他們的擔憂,也不阻攔。
很快明虛就將奶團送來了,他現在還沒辦法化身成人形,維持著幼小的龍形態,額上的角還沒成型,只有兩個凸起的點。
於是幾人就看到了一條胖乎乎的,四條爪子的,金色小胖蛇。
沈雲溪:......
顧衍舟:......
這玩意兒是龍?逗他們玩兒呢!
這純純大胖蛇啊,爪子看起來都像是假的。
小胖蛇眼睛半眯,顯然是對於自己冬眠被吵醒很不滿。
他盯著眼前眾人看了幾眼,最後一下子飛到沈雲溪身上,嗅了嗅。
「女人,你身上有好吃的,獻給我怎麼樣,本龍會保佑你的,等我長大了,封你做我的王妃。」
沈雲溪:......還是個霸道奶龍。
顧衍舟無語,不是,怎麼這年頭龍也要跟他搶老婆?
他伸手將奶龍提溜起來,放到了童立身上。
「小屁孩離我老婆遠點兒,就你還想要王妃,你毛長齊了嗎?」
奶團瞬間大怒,一瞬間青山派上空電閃雷鳴。
「放肆,你個無禮的凡人,竟敢對龍神不敬!」
說著,雷電落下,直直朝顧衍舟劈來。
沈雲溪眼疾手快抓住他,雷電瞬間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顧衍舟:......我去,真可怕!
清虛道長:「龍神息怒,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他一邊安慰勸著小奶龍,一邊看向顧衍舟,表情無語。
不是,他們青山派平時都是把小傢伙當祖宗供起來的,顧衍舟倒好,上來就欺負人家。
問題是,這小傢伙化神期啊,他打得過嗎?
清虛道長跟明虛道長一個勁地給小龍解釋,最後又允諾了加倍零食,這事兒才算過去。
小龍神兩爪一抱,哼道:「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本龍神不跟他計較,記住你們的承諾。」
說完,他縮小體型,化成一條只有手掌大的金色小胖蛇,爬到童立的肩上蹲著,算是答應了照顧童立這件事兒。
他對童立還是很熟悉的,小時候還差點被他吃過,後來童立總是給他帶零食,他就不再吃童立了,一人一龍關係還算不錯。
清虛哄好了小龍神,顧衍舟在沈雲溪警告的眼神中也沒敢再造次。
當然,敢跟他搶老婆,這個仇他記下了,化神期又如何,一條小奶龍他還拿捏不住了?不可能!
接下來的事兒做好了安排,幾人便準備動身回京市,他們都擔心許諾那邊會出事。
三人快步朝前山景區的纜車站走去,此時已經是下午,前山景區里遊客不少,纜車站排著隊。
沈雲溪走在人群里,目光隨意掃過四周,忽然停住了。
前方十來步遠的地方,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口罩的男人正靠在欄杆上,像是在等纜車。
周圍遊客來來往往,沒人注意他,但沈雲溪的直覺在那一瞬間響起了警鈴。
她說不清為什麼,但這個人的氣息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一種很久以前就見過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