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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休假被迫終止,SBU海島分局臨時成立

2026-09-25 12:43:58 作者: 用戶39509997

  冰冷的銀色國徽在熱帶毒辣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那本純黑色的牛皮證件,死死貼在警長油膩的側臉上。

  警長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視線下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看清了那三個燙金的英文字母。




  在整個國家的執法體系里,這三個字母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生殺特權。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警長那雙原本囂張的眼球,瞬間爬滿了恐懼的紅血絲。

  一股劣質啤酒發酵的酸臭味,混雜著因為驚嚇而瘋狂分泌的酸澀冷汗,從他毛孔里爭先恐後地滲出來。

  他腿彎里的力氣像被抽水機抽乾了一樣。

  膝蓋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在沾滿屍液的甲板上。

  

  「哐當。」

  不遠處,那兩個舉著老式手槍的當地警察,手腕一抖。

  破銅爛鐵掉在木質棧橋上,兩人齊刷刷地舉起雙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靳沉收回手,將證件隨意地揣回短袖襯衫的內兜。

  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點污漬。

  「從現在起,這座島上的警務指揮權,歸我。」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警長,嗓音冷厲如鐵。

  「給你十分鐘,調一輛冷藏車過來。」

  警長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他連滾帶爬地從甲板上爬起來,抓起對講機就開始吼人。

  蘇檸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個一秒鐘鎮住全場的男人。

  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陸長官,好威風啊。」

  她踩著甲板上的乾淨縫隙走過去,指尖輕輕勾住他襯衫的下擺。

  「我們的海釣,算是徹底釣出個大麻煩。」

  陸靳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拉進懷裡。

  男人低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髮絲,呼吸有些沉。

  「抱歉。」

  他聲音低啞,喉結上下滾了滾。

  「欠你的蜜月,回去補。」

  蘇檸紅唇微挑,眼尾帶出一抹狡黠。

  「那可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半小時後。

  海島上半山腰那座設施最頂級的私人醫院,被幾輛拉著警笛的越野車強行沖開了大門。

  陸靳沉直接亮出最高權限。

  他強勢徵用了醫院地下二層的無菌恆溫儲藏室,就地改造成臨時停屍房。

  高濃度的消毒水味道,混雜著那具男屍身上淡淡的福馬林氣息,迅速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當地的警察被指派去拉警戒線,一個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陸靳沉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手裡拿著那台厚重的軍用衛星電話。

  「秦朗,帶上顧修和林音。」

  他看著窗外綿延的海岸線,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向軍方申請一條臨時航線,連夜飛過來。帶上全套屍檢設備和信號追蹤器。」

  電話那頭傳來秦朗乾脆利落的應答聲。

  掛斷電話,海島的夜幕已經降臨。

  凌晨三點。

  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無情地撕裂了海島寂靜的夜空。

  一架灰綠色的軍用運輸機,帶著狂暴的氣流,強行降落在海島的私人停機坪上。

  機艙尾門緩緩打開。

  秦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提著兩個沉重的黑色戰術箱,第一個衝下飛機。

  林音抱著她的寶貝電腦,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眼角的淚花都沒擦乾。

  顧修則雙眼放光。

  他手裡緊緊護著那套寶貝解剖刀,興奮得像個見到了初戀的毛頭小子,腳步生風。

  「老大!嫂子!」

  秦朗把戰術箱往醫院地下室的無塵地板上一扔。

  他環顧四周陰森的冷氣和慘白的白熾燈,欲哭無淚。

  「說好的休假呢?我們在海城替你們擦娛樂圈的屁股,你們在海島度蜜月。」

  秦朗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結果這蜜月度到停屍房來了?SBU海島分局這就掛牌成立了?」

  陸靳沉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長腿隨意地交疊。

  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說,直接丟過去一沓厚厚的現場勘查記錄本。

  「幹活。」

  陸靳沉冷聲開口。

  「天亮前,我要看到初步的屍檢報告。」

  顧修一聽有活兒干,連水都沒喝一口。

  他直接換上全套的白色生化防護服,一頭扎進了臨時解剖室。

  厚重的不鏽鋼大門「砰」的一聲緊緊關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蘇檸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

  她雙腿併攏,雙手捧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黑咖啡。

  咖啡深度烘焙的醇苦味,勉強壓住了走廊門縫裡透出的一絲屍臭。

  陸靳沉走到她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充滿安全感的陰影。

  男人屈起單膝,半蹲在蘇檸身前。

  粗糙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

  「去樓上病房睡一會?」

  男人的聲音放得很輕,平日裡那股冷硬的殺伐氣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心疼。

  蘇檸搖了搖頭。

  她抬起眼眸,視線和男人的黑眸在半空中交纏。

  「那具屍體上的防腐劑,配方很偏門。」

  蘇檸壓低聲音,清泠的嗓音里透著一絲凝重。

  「這種手法,只存在於黑市最深處的交易里。我有預感,這具屍體會牽扯出大東西。」

  陸靳沉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他沒有再勸。

  男人站起身,順勢在排椅上坐下。

  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椅子攬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驅散地下室的寒氣。

  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盡頭的高窗外,天光破曉。

  第一縷晨曦剛剛穿透海島濃重的薄霧。

  「砰——!」

  臨時解剖室那扇厚重的不鏽鋼大門,被人從裡面用蠻力猛地撞開。

  門板狠狠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顧修連防護服都沒來得及脫。

  他滿頭大汗地沖了出來,鏡片後方的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駭然與震驚。

  他的右手,還死死捏著一把沾滿了黑紅色粘稠血液的醫用手術刀。

  「老大!」

  顧修的聲音因為劇烈的興奮和緊張,直接劈成了兩截。

  走廊里正在打盹的秦朗和林音瞬間繃直了脊背,猛地站了起來。

  陸靳沉大步走上前,眼神冷厲。

  「發現了什麼?」

  顧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舉起左手,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無菌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一塊帶著血絲的腐肉。

  而在那塊腐肉的正中間,赫然嵌著一個只有米粒大小、泛著詭異金屬光澤的膠囊。

  「老大,死者頸部皮下,嵌著一個奇怪的微型金屬膠囊!」

  顧修咽了一口唾沫,語速飛快。

  「這東西連著頸動脈神經,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屍體高度腐敗導致皮下脂肪溶解,加上我下刀切得深,根本發現不了!」

  蘇檸手裡的咖啡紙杯猛地捏扁。


  褐色的咖啡液濺落在手背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燙一樣。

  她猛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顧修面前。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死死盯住玻璃管里的微型金屬膠囊。

  在看清那膠囊表面特殊金屬紋理的瞬間。

  蘇檸的心臟,仿佛被人用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哪怕隔著證物袋那層薄薄的塑料薄膜。

  就在她白皙的指尖碰觸到膠囊邊緣的那個瞬間。

  聯覺的開關,在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蘇檸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在一秒鐘內凍結了她渾身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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