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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蘇檸的夢魘,陸靳沉整夜抱著她哄

2026-09-25 12:44:06 作者: 用戶39509997

  沒有預想中骨肉撞擊冰冷地板的沉悶聲響。

  一陣帶著凌厲破風聲的黑影驟然掠過。

  陸靳沉的手臂像淬了火的鐵鉗,在蘇檸單薄的身體距離地面僅剩三寸的瞬間,死死撈住了那截纖細的腰肢。

  巨大的下墜慣性砸在男人的臂彎里。

  陸靳沉的心臟在這一秒,徹底停跳了一拍。

  「蘇檸!」

  他低吼出聲,嗓音里透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與顫抖。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陸靳沉單膝跪地,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將懷裡失去意識的女人緊緊護在胸前。

  蘇檸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卻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的雙眼緊閉,牙關死死咬在一起,下唇已經被咬破,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嫂子怎麼了!」

  

  秦朗嚇得連手裡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大步衝過來。

  顧修也慌忙把手裡那個裝著金屬膠囊的證物袋扔進恆溫箱,扯掉手套跑出解剖室。

  「別碰她!」

  陸靳沉一把揮開顧修伸過來的手。

  他打橫抱起蘇檸,寬闊的胸膛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去樓上最好的單人病房。秦朗,封鎖這一層,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

  男人丟下這句冷硬的死命令,邁開長腿,抱著人直接沖向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

  私人醫院頂層的VIP病房。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喧囂全部擋在門外。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暖黃色壁燈。

  蘇檸躺在寬大柔軟的病床上,原本清冷的桃花眼緊緊閉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痛苦的死結。

  高燒來得毫無預兆且勢如破竹。

  體溫計上的數字直接飆升到了三十九度八。

  「老大,嫂子這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軀體化症狀。」

  顧修拿著退燒針,站在床邊滿頭大汗。

  「心率過快,體溫下不來。她潛意識裡在抗拒外界的干預,這針我根本扎不進去啊。」

  病床上的蘇檸像是一隻陷入絕境的困獸。

  哪怕在昏迷中,她的雙手依然死死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

  只要有任何人靠近,她就會本能地劇烈掙扎,指骨泛著駭人的蒼白。

  陸靳沉站在床頭,深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床上備受折磨的女人。

  男人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側臉的咬肌因為用力而微微崩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把退燒貼留下,你們全都出去。」

  陸靳沉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可是老大,嫂子這燒……」

  顧修還想勸,卻對上陸靳沉那雙布滿血絲的冷厲眼眸。

  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顧修放下手裡的醫藥盤,默默退出了病房,「咔噠」一聲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出風聲,以及蘇檸斷斷續續、痛苦壓抑的喘息。

  十年前的那個深夜,化作一場密不透風的火網,將蘇檸的靈魂死死困在其中。

  濃煙。

  烈火。

  木材燒焦的劈啪聲。

  在她的夢魘里,那股混雜著神經毒素和古法引香的黑色火焰,正在一點點吞噬她周圍的氧氣。

  「別過來……」

  蘇檸的腦袋在枕頭上痛苦地左右搖晃,被汗水浸濕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讓人心碎的絕望。

  「媽……別走……媽!」

  這聲悽厲的呢喃,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直直地捅進陸靳沉的心窩裡。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扯開短袖襯衫的紐扣。

  帶著海風咸澀味的襯衫被隨手扔在地毯上。

  他踢掉腳上的戰術軍靴,掀開薄被,直接跨上了那張寬大的病床。

  陸靳沉單臂撐在蘇檸身側。

  他沒有用蠻力,而是動作極輕、極盡耐心地一點點掰開她死死攥著床單的手指。

  將那雙冰冷發顫的小手,一寸寸包裹進自己寬厚滾燙的掌心裡。

  「蘇檸。」

  他貼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里藏著無盡的安撫。

  長臂一伸,陸靳沉將那個單薄顫抖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摟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蘇檸的體溫燙得嚇人,皮膚表面卻滲著一層冰冷的虛汗。

  陸靳沉將她整個人圈在胸膛前,用自己結實的雙臂和滾燙的體溫,為她築起一道抵禦夢魘的城牆。

  在夢裡。

  蘇檸覺得自己快要被那股濃烈的燒焦味憋死了。

  就在她快要放棄掙扎的時候。

  一股清冽、乾淨的雪松木香,像一陣穿透黑夜的海風,強勢而霸道地衝破了火海的濃煙。

  這股味道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鼻腔。

  驅散了那令人作嘔的毒藥味和血腥氣。

  「沒事了。」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震動感順著貼合的肌膚傳導進她的心臟。

  陸靳沉低下頭。

  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薄唇時不時落在她的額頭、眉心,吻去那些細密的冷汗。

  「我在。」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不知疲倦。

  他粗糙的大掌順著她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緊繃的肌肉。

  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冷硬殺神,此刻卻拿出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溫柔,去哄一個陷入夢魘的小刺蝟。

  也許是那股雪松香氣起到了作用。

  又或許是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蘇檸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平復。

  她本能地往那個散發著熱源和冷香的懷抱里鑽了鑽。

  雙手無意識地揪住陸靳沉腰側的肌肉,像抓住了一塊浮木,再也不肯鬆手。

  病房裡。

  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了凌晨四點。

  陸靳沉靠在床頭,一條手臂給蘇檸當枕頭,另一隻手依然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整夜未合眼。

  窗外,海島的夜風拍打著玻璃。

  陸靳沉低下頭,深黑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懷裡熟睡的女人。

  蘇檸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體溫也降了下來。

  但在那長長的睫毛下方,一滴晶瑩的淚珠,正順著她蒼白的眼角悄然滑落。

  淚水滴在陸靳沉的胸膛上。

  溫熱的液體,卻燙得男人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抬起粗糙的拇指,動作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濕潤。

  陸靳沉抬起頭,視線越過病床,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海面。

  男人周身那股被刻意壓抑的溫和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地獄修羅般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意。

  夜鴆。

  這群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奪走了她母親的命,給她下了十年的慢毒,還把她逼得在夢裡都不得安生。

  陸靳沉的下頜線繃緊成鋒利的刀刃,骨節被捏出清脆的爆響。

  他在暗夜中,對著那片死寂的海面,無聲地許下了一個血誓。

  哪怕翻遍這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

  哪怕把天捅出一個窟窿。

  他也一定會把夜鴆連根拔起,讓那群畜生血債血償。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海島的晨霧,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在病房的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窗外的海鷗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蘇檸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大腦里的那團黑色火焰已經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大汗淋漓後的虛脫感。

  她緩緩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堅硬飽滿的胸肌,以及那道橫亘在腹部的陳舊刀疤。

  鼻尖充斥著好聞的雪松木香。

  蘇檸愣了一秒,思緒逐漸回籠。

  她微微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一雙布滿紅血絲、卻依然深邃專注的黑眸。

  陸靳沉顯然是一夜沒睡。

  男人的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透著幾分頹廢的性感。

  見她醒來。

  陸靳沉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低下頭,微涼的薄唇貼在她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退燒了。」

  男人的嗓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粗礪感。

  他結實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還難受嗎?」

  蘇檸搖了搖頭。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血絲,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暖意。

  她從被窩裡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陸靳沉冒著胡茬的下巴,有些扎手。

  「陸長官,你這樣子,走出去人家還以為你才是那個生病的人。」

  蘇檸紅唇微勾,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幾分平日裡的戲謔。

  陸靳沉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偏過頭,在那隻作亂的掌心裡重重地親了一口。

  正當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刻。

  「砰砰砰!」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砸得震天響。

  急促的敲門聲像密集的鼓點,生生破壞了室內的寧靜。

  緊接著,林音那因為激動而變調的聲音,隔著門板穿透了進來。

  「老大!嫂子!你們醒了嗎!」

  林音在門外一邊跳一邊大喊,恨不得直接把門給拆了。

  「解開了!」

  「那個金屬膠囊里的晶片,防火牆被我強行爆破解密了!」

  林音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炸響,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重量。

  「裡面藏著一份文件和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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