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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神秘的代號「梟」,他到底是誰?

2026-09-25 12:44:15 作者: 用戶39509997

  那一行血紅色的中文字體,像一把生鏽的淬毒鋼刀,死死釘在大屏幕的最下方。

  刺目的紅光倒映在蘇檸清冷的桃花眼裡,翻湧起層層駭浪。

  「梟」。

  這個像一團黑色濃霧般、籠罩在所有連環命案和絕密帳本之上的代號。

  終於要從陰溝里爬出來,走到陽光下了。

  蘇檸搭在真皮椅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十根手指的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冷厲的蒼白。

  整整十年。

  母親葬身火海的每一個殘影,都在她腦海里跟這個名字畫上了等號。

  蘇檸閉上眼。

  她將之前幾起案子裡收集到的微弱氣味碎片,在聯覺的畫布上強行拼湊、重組。

  芭蕾舞女演員命案現場那張挑釁的卡片。

  廢棄工廠里殘留的化學毒氣。

  還有剛才那具沉海男屍牙縫裡的金屬膠囊。

  「這幾起案子的收尾手法裡,都殘留著一股相同的味道基底。」

  蘇檸睜開眼。

  她清泠的嗓音在安靜的指揮室里擲地有聲,帶著抽絲剝繭的篤定。

  

  「高濃度的醫用級過氧乙酸,混合著定製版沉香木的冷澀味。」

  蘇檸轉過頭,視線對上站在身側的陸靳沉。

  「過氧乙酸常用於最高級別的無菌病房消毒。這個『梟』,對環境的要求嚴苛到了病態的地步。」

  「他無法忍受任何不在掌控中的污漬和氣味殘留。」

  「而那種沉香木……」

  蘇檸紅唇微挑,眼尾帶出一抹譏誚的冷意。

  「那種香料的陳化期至少需要五十年,市面上有市無價,只有真正的皇室或者頂級權貴才用得起。」

  她給出了最終的深度犯罪心理側寫。

  「一個自負到狂妄、病態潔癖、將人命當做草芥的瘋子。」

  「他絕不會像只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潛入海島。」

  蘇檸曲起兩根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三天後的那場地下黑市拍賣會,他一定會偽裝成某個位高權重的VIP大人物。」

  「堂而皇之地坐在最前面的貴賓席上,享受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陸靳沉深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快要溢出來的欣賞。

  他的陸太太,永遠能在最複雜的迷局裡,一刀切中要害。

  陸靳沉站直身子。

  長腿邁向會議室中央的那張海島電子全景圖。

  「林音。」

  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透著不容抗拒的殺伐氣。

  「全面入侵海島拍賣會的主辦方系統。我要看到三天後所有受邀VIP的真實身份背景。」

  「秦朗,盤點我們帶來的所有重型火力裝備。」

  陸靳沉粗糙的手指在電子屏幕上畫出一個包圍圈。

  「把這幾天的安保布控圖給我摳下來。拍賣會當晚,我們全面接管這個場子。」

  蘇檸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陸靳沉身側。

  蔥白的手指輕輕勾住他戰術背心的邊緣,往下一拽。

  陸靳沉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

  「陸長官,這種場合,怎麼能少了我這個特聘顧問?」

  蘇檸吐氣如蘭。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頜上。

  「名單再詳細,也可能有偽造的假身份。」

  「但我這隻緝毒犬的鼻子,可認得出誰身上藏著過氧乙酸的味道。」

  陸靳沉的呼吸瞬間變沉。

  他反手一扣,結實的大掌準確無誤地掐住蘇檸的後腰。

  掌心發力,將她往自己滾燙的胸膛上狠狠一按。


  兩人身軀嚴絲合縫地貼緊,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帶你去可以。」

  男人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警告。

  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容反駁的占有欲。

  「半步都不准離開我的視線。聽懂沒?」

  蘇檸剛想開口調侃他這副緊張過度的模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沉悶巨響,毫無徵兆地從地面上方傳來。

  這聲爆炸的威力大得驚人。

  整個地下指揮室的地板和牆壁都在劇烈地震顫。

  天花板上的白灰和防潮隔音棉碎屑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電腦屏幕上。

  頭頂的幾盞高瓦數白熾燈猛地閃爍了兩下。

  「啪」地一聲脆響,燈管徹底爆裂。

  整個地下室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緊接著,刺眼的紅色應急備用燈在牆角亮起。

  悽厲的警報聲響徹整條走廊,震得人耳膜生疼。

  「出什麼事了!」

  林音嚇得一把抱住桌上的主機箱,手裡的鍵盤差點砸在地上。

  厚重的金屬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秦朗端著微型衝鋒鎗,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戰術服沾滿了灰色的硝煙粉塵,連氣都喘不勻。

  「老大!不好了!」

  秦朗咬著牙,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臨時基地外面山坡上的主通訊基站,被人用C4炸藥直接炸平了!」

  陸靳沉臉色驟冷,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傷亡情況。」

  「兄弟們都在地下,沒人受傷。」

  秦朗舉起手裡那台徹底黑屏的警用通訊器,狠狠砸在桌面上。

  「但島上的民用信號和區域網全斷了。」

  「我們現在成了一座睜眼瞎的孤島,連海城總部的內線都撥不出去。」

  空氣里那股炸藥燃燒後的刺鼻硫磺味,順著走廊的通風口倒灌進來。

  蘇檸微微蹙起眉頭。

  在她的聯覺視界裡,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的黃色硝煙瘴氣里,還混雜著另一種味道。

  一股濃烈的、帶著海腥味的廉價劣質菸草味。

  像一條條黏膩的臭蟲,在排風口附近盤旋。

  「人還沒走。」

  蘇檸冷聲開口,眼神在紅色的應急燈下泛著鋒利的冷光。

  「這幫放炸彈的人,就在我們頭頂上。」

  陸靳沉鬆開扣在蘇檸腰間的大手。

  男人沒有半點慌亂。

  他單手拎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槍。

  修長有力的手指熟練地拉動套筒。

  「咔噠。」

  子彈上膛的機械摩擦聲,在紅光閃爍的室內清脆駭人。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向指揮室盡頭那扇連通著地面排風口的百葉窗。

  粗糙的手指扣住塑料拉繩。

  猛地往下一扯。

  「嘩啦。」

  百葉窗的葉片翻轉,外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撞進了所有人的眼底。

  臨時基地的鐵絲網圍牆外。

  原本空曠的泥地停車場上,此刻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幾百個光著膀子、身上紋著大片猙獰花臂的當地武裝僱傭兵。

  他們手裡端著AK47突擊步槍,腰間別著開山砍刀。

  黑壓壓的人群,將整個私人醫院的出口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十幾道刺眼的越野車探照燈,從四面八方齊刷刷地打向基地的大門。

  強光刺破夜幕,將外面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最中央的那輛改裝悍馬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站著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男人。

  正是白天在棧橋上,被陸靳沉一腳踹碎了膝蓋、當眾用SBU證件打臉的那個當地警長。

  警長的右腿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腋下拄著一根金屬拐杖。

  但他那張油膩的臉上,此刻卻掛滿了有恃無恐的猖狂與惡毒。

  他手裡舉著一個軍用高音擴音喇叭。

  尖銳的電流麥克風聲,囂張地刺破了海島寂靜的夜空。

  「陸局長!」

  警長咧開嘴,猖狂大笑的聲音透過玻璃窗傳了進來。

  「你們京城來的官老爺,怕是不懂這海島上的規矩!」

  他手裡的拐杖狠狠敲了敲悍馬車的引擎蓋,發出沉悶的震響。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現在基站炸了,你們連個屁都放不出去。」

  警長舉起擴音喇叭,黑洞洞的喇叭口對準了百葉窗的方向。

  「識相的,乖乖把那枚晶片交出來。」

  警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吐出一口濃痰。

  「老子還能留你們這群SBU的條子一具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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