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厲沙啞的嗓音在清晨的海風中盪開,像一把冰冷的鋼刀,狠狠刮過所有人的耳膜。
胖警長跪在悍馬車的引擎蓋上,雙腿抖得像篩糠。
黃色的尿液順著他的褲管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金屬車蓋上匯聚成一灘令人作嘔的水漬。
幾海里外的海面上。
那艘龐大如山丘的軍用護衛艦,正穩穩地停泊在波濤之中。
黑洞洞的艦載主火炮炮管,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無情的金屬光澤。
紅外線瞄準系統的十字光束,不偏不倚地打在停車場中央。
這是一場不需要開一槍一彈的降維打擊。
在國家重器的炮口之下,任何地下勢力的陰謀詭計,都成了滑稽可笑的紙老虎。
「噹啷。」
不知道是哪個僱傭兵的手先哆嗦了一下,第一把AK47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這聲脆響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噼里啪啦」的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
幾百個前一秒還凶神惡煞、準備把醫院掃射成馬蜂窩的花臂壯漢,這會兒連槍管都不敢碰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把手裡的長槍短炮、開山砍刀扔在泥地里。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齊刷刷地跪倒在一片狼藉的停車場上。
沒有人敢跑。
在軍艦的火控雷達鎖定下,哪怕是邁出半步,都等同於自殺。
蘇檸站在指揮室大門的台階上。
海風捲起她黑色的衝鋒衣下擺,她挺直的鼻樑在冷風中輕輕抽動。
在她的聯覺視界裡。
原本空氣中那股囂張的劣質菸草味和機油味,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強行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帶著酸澀發酵味的冷汗臭氣。
幾百人因為恐懼而分泌的荷爾蒙,混雜在一起,像一灘發黑的沼澤。
被海上吹來的軍艦重型燃油味,徹底碾壓、衝散。
陸靳沉邁開長腿,踩著滿地散落的槍械,走到悍馬車前。
男人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揪住胖警長制服的後領。
像拎起一隻待宰的肉雞,將他從引擎蓋上直接扯了下來。
「砰。」
兩百斤的肉球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痛呼。
一部帶著夜鴆組織單線聯繫頻道的黑色加密通訊器,從警長的口袋裡滾落出來,掉在泥水裡。
陸靳沉抬起那隻穿著戰術軍靴的腳。
鞋底粗糙的防滑紋路對準了那台通訊器,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咔嚓。」
精密的主板和屏幕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廢塑料和玻璃渣。
「帶走。」
陸靳沉拍了拍手,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地上的爛泥。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狂躁轟鳴。
幾架塗裝著軍方標識的武裝直升機,在基地的空地上盤旋降落。
全副武裝的特種陸戰隊員魚貫而出。
冰冷的手銬在清晨的陽光下閃爍,熟練地將這些僱傭兵成串地控制起來。
短短十分鐘。
整個海島的武裝勢力被連根拔起,肅清得乾乾淨淨。
危機徹底解除。
醫院地下二層的臨時病房被改成了審訊室。
胖警長被結結實實地綁在鐵椅子上,臉上的橫肉失去了平日的囂張,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沒等秦朗動用常規的審訊手段。
陸靳沉走上前,將一把泛著冷光的戰術匕首,「篤」的一聲插在他兩腿之間的木桌上。
鋒利的刀刃距離他的要害,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離。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警長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我說!我全說!」
他涕淚橫流,拼命往前伸著脖子,生怕那把刀再往前挪動半分。
「拍賣會在島南的『海神』地下遊輪俱樂部舉行!」
「那是三不管地帶,安保全是夜鴆自己的人!」
陸靳沉雙手撐在桌面上,冷厲的視線逼視著他。
「入場方式。」
「入場不需要實名請柬。」警長哆嗦著嘴唇,語速飛快,「只需要一對特製的暗紋紅寶石袖扣作為信物!」
「他們認物不認人,那些大買家都是遮著臉進去的!」
底牌被徹底撬開。
陸靳沉拔出匕首,轉身走出審訊室。
時間飛逝。
傍晚的餘暉將海島的天際線染成了大片壯麗的血紅色。
海景別墅的主臥內。
蘇檸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褪去了那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戰術裝備。
換上了一件剪裁極簡、卻美艷絕倫的黑色高定晚禮服。
絲滑的綢緞緊緊貼合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如同第二層肌膚。
後背是大面積的深V鏤空設計,露出她兩片漂亮的蝴蝶骨和一截白皙纖細的脊背。
裙擺的高開叉直接開到了大腿根部。
走動之間,修長筆直的冷白皮雙腿若隱若現,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將長發挽成一個慵懶的法式髮髻。
指尖捏起一枚切割完美的鴿血紅寶石耳環,慢條斯理地戴在左耳上。
在這枚耳環的背面鉑金托盤裡。
鑲嵌著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高頻微型竊聽器和軍用定位追蹤儀。
身後的橡木門被人輕輕推開。
腳步聲沉穩有力。
陸靳沉走了進來。
男人換上了一套剪裁貼身的手工定製白色西裝。
褪去了平日裡那身充滿壓迫感的黑色戰術服,這身白西裝將他寬肩窄腰的黃金比例襯托得淋漓盡致。
高挺的鼻樑,深邃立體的眉骨。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矜貴與深不可測的危險。
他的視線透過鏡子的折射,直直地落在蘇檸的身上。
男人的腳步猛地一頓。
深黑色的瞳孔不可抑制地收縮了一圈,喉結上下劇烈地滑動了兩下。
呼吸在安靜的臥室里,重了半分。
他大步走上前,溫熱寬厚的大掌直接摟住蘇檸盈盈一握的細腰。
用力一帶,將她拉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陸太太。」
陸靳沉的下巴擱在她白皙的肩窩處。
低啞的嗓音裡帶著濃濃的醋意,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側頸上。
「你穿成這樣去那種到處都是亡命徒的地方。」
男人的手指順著她後背鏤空的邊緣輕輕摩挲。
「是在考驗我的定力,還是在考驗他們的視力?」
蘇檸順勢轉過身。
她不僅沒躲,反而伸出雙手,主動勾住了男人挺括的白西裝衣領。
紅唇微挑,清冷的桃花眼裡波光流轉。
「怎麼?」
她聲音輕軟,帶著勾人的尾音。
「堂堂SBU的陸局長,怕在自己的地盤上護不住我?」
陸靳沉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
他沒接這句話。
而是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在蘇檸略帶疑惑的目光中。
陸靳沉單膝緩緩跪在她的面前。
男人挺拔的脊背在她的身前彎下,修長的手指探入西裝內側的口袋。
他摸出了一把小巧精緻的銀色白朗寧女士手槍。
這把槍經過特殊的消音改裝,體積小到可以藏在掌心裡。
陸靳沉微微抬起眼眸,自下而上地看著她。
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湧著讓人心悸的暗火。
他粗糙溫熱的掌心,毫不避諱地探入蘇檸晚禮服高開叉的裙擺中。
微涼的手指碰觸到她大腿內側細膩柔滑的肌膚。
蘇檸的身體本能地戰慄了一下,呼吸在這一秒微微停頓。
一股屬於男人的冷冽雪松香,混合著微弱的槍油味,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
陸靳沉的動作放得很慢,慢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磨人的刑罰。
他將一個黑色的高彈力戰術腿環,仔細地綁在她左側的大腿上。
肌膚的溫差,讓這一個簡單的穿戴動作充滿了要命的曖昧張力。
他拉緊綁帶,修長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腿肉。
每一寸觸碰,都像是一簇火苗,點燃了空氣里的氧氣。
陸靳沉將那把銀色的白朗寧手槍,利落地插進她大腿內側的隱蔽槍套里。
「咔噠。」
金屬槍柄貼著她滾燙的皮膚。
陸靳沉站起身,手指順勢整理了一下她裙擺的真絲褶皺,將那把致命的武器完美地隱藏在布料之下。
他屈起堅實的手臂,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
「走吧。」
男人冷厲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去會會這個『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