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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重返海城,特案局收到神秘人寄來的斷指

2026-09-25 12:44:33 作者: 用戶39509997

  三天後,海城。

  一場連綿不絕的秋雨,將這座繁華的鋼鐵都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

  黑色的防彈邁巴赫碾過大廈前的水窪,穩穩停在SBU特案局總部的大樓門前。

  車門推開。

  一把純黑色的寬大定製雨傘率先撐起,擋住了漫天斜織的雨絲。

  陸靳沉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修長筆挺的長腿邁出車廂。

  他轉過身,大掌貼在車門頂端,將車裡的蘇檸護著迎了出來。

  男人左手撐傘,大半個傘骨都默契地傾斜在蘇檸的頭頂。

  自己右側的西裝肩膀很快被雨水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心台階,地滑。」

  陸靳沉低啞的嗓音在雨聲中響起,右手自然地攬住蘇檸不盈一握的腰肢。

  蘇檸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風衣。

  海島之行褪去了她眉眼間那層常年偽裝的病態蒼白,此刻她的皮膚透著一層瑩潤的健康光澤。

  那枚沾著血跡換來的夜鴆核心加密硬碟,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陸靳沉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兩人並肩踏入SBU一樓的自動玻璃門。

  隔絕了室外的冷雨,重案組大廳里卻並沒有往日那種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交織的嘈雜。

  安靜。

  一種透著詭異緊繃感的死寂,在空氣中蔓延。

  蘇檸的腳尖剛踩上大廳的拋光地磚,挺直的鼻樑就在空氣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咖啡的醇苦味和複印機油墨的味道都沒變。

  但在這些日常的氣味之下,壓著一股濃烈的、帶著防爆硫酸紙和乾冰揮發時的冷澀酸氣。

  陸靳沉攬在蘇檸腰間的手臂,本能地收緊了半分。

  男人的眸光瞬間冷厲下來,視線如刀般掃向大廳中央。

  秦朗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迎上來喊「老大嫂子」。

  他站在重案組最中間的那張不鏽鋼大辦公桌前,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法醫顧修也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一把銀色的醫用鑷子,額角掛著冷汗。

  「出什麼事了。」

  陸靳沉大步走過去,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有力的震響。

  秦朗抬起頭,咽了一口唾沫。

  「老大,你們前腳剛下飛機,局裡的收發室後腳就收到了這個東西。」

  秦朗側開身子,讓出了不鏽鋼桌面上的視野。

  那是一個只有普通鞋盒大小的黑色快遞紙箱。

  紙箱表面沒有任何快遞公司的面單,也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層厚厚的黑色防水膠帶死死纏繞。

  「排爆科的人已經用X光機和質譜儀掃過了,沒有炸藥,也沒有生化毒氣裝置。」

  秦朗的聲音透著一絲壓抑的忌憚。

  「但這玩意兒出現在我們特案局的安檢通道里,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陸靳沉的視線落在那隻黑色盒子上。

  他鬆開攬著蘇檸的手,微微側身,用自己寬闊的脊背將她擋在身後半步的安全距離。

  「手套。」

  陸靳沉冷聲開口。

  顧修立刻遞上一雙藍色的丁腈手套。

  陸靳沉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橡膠邊緣緊緊貼合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腕。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黑色的戰術摺疊刀。

  「咔噠。」

  鋒利的刀刃彈開,在白熾燈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陸靳沉刀尖朝下,精準地刺入黑色膠帶的縫隙,手腕利落地一划。

  膠帶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紙箱的翻蓋被刀刃挑開。

  一股白色的冷氣瞬間從盒子裡翻滾著涌了出來。

  那是醫用防腐乾冰揮發時產生的低溫白霧。

  隨著白霧漸漸散去,盒子裡的東西終於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秦朗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但看清實物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偏過頭,喉結劇烈地滑動了兩下。

  盒子正中央,墊著兩塊藍色的冷藏防腐冰袋。

  冰袋上方,安安靜靜地躺著半截人類的手指。

  那是一截成人的食指,從第二個骨節處被利器齊根斬斷。

  因為經過了低溫冷藏,斷指的切口處沒有鮮血流出,皮肉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泛青色。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褐色的污垢。

  除了這半截斷指,旁邊還放著一張質地硬挺的黑色卡片。

  陸靳沉眼底的殺氣,在看到那張卡片的瞬間,徹底化作了實質的冰霜。

  他用刀尖挑起那張卡片。

  卡片的邊緣,印著一圈隱秘的黑色羽毛暗紋。

  那是夜鴆組織的專屬圖騰。

  卡片正中央,用暗紅色的鋼筆墨水,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花體字。

  陸靳沉盯著那行字,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冷硬的下頜線繃緊得快要斷裂。

  「老大,上面寫了什麼?」秦朗壯著膽子湊近了半步。

  陸靳沉沒有念出來。

  他直接將卡片翻轉,重重地拍在不鏽鋼桌面上。

  白色的燈光打在暗紅色的字跡上,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句囂張至極的留言:

  【陸局長,歡迎回家,送個舊案給夫人解解悶。——梟】

  顧修手裡的鑷子「噹啷」一聲掉在桌面上。

  秦朗更是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

  整個特案局的刑警們面面相覷,後背爬滿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梟。

  這個名字,就像懸在海城上空的一把無形鍘刀。

  他不僅對陸靳沉和蘇檸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敢把帶有組織圖騰的殘肢,堂而皇之地寄到SBU的總部大廳!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將警方的尊嚴踩在腳底板上瘋狂摩擦。

  「衝著我來的。」

  蘇檸從陸靳沉高大的身軀後方走了出來。

  她清冷的視線落在那張卡片上,桃花眼底沒有半分怯懦,反而燃起了一團足以燎原的火光。

  海島上的那場暗殺,果然只是個開始。

  這個隱藏在幕後的瘋子,終於按捺不住,要親自下場陪她玩遊戲了。

  「別碰。」

  陸靳沉一把扣住蘇檸準備去拿卡片的手腕。

  男人手上的力道有些重,粗糙的掌心緊緊貼著她纖細的脈搏。

  「這東西髒。顧修,立刻做DNA比對和切口痕跡鑑定。」

  陸靳沉將蘇檸拉回自己身邊,眼神防備地盯著那半截斷指。

  「切口平滑,創面有生活反應。也就是說,這根手指是在受害者活著的時候被活生生切下來的。」

  顧修重新拿起鑷子,湊近斷指仔細端詳,聲音有些發顫。

  「而且看指甲的角質層磨損程度,這人生前應該從事過重體力的土木挖掘工作。」

  蘇檸沒有理會顧修的分析。

  她反手握住陸靳沉的手臂,輕輕拍了兩下,示意他放鬆。

  隨後,蘇檸微微傾身,雙手撐在不鏽鋼桌面的邊緣。

  她閉上了眼睛。

  挺直的鼻樑向著那隻散發著寒氣的黑色快遞盒,緩緩靠近。

  聯覺的雷達,在大腦皮層深處轟然開啟。

  周遭的一切雜音瞬間褪去。

  蘇檸的感知世界裡,乾冰那股類似於二氧化碳的冷澀酸氣被她強行撥開。

  暗紅色的鋼筆墨水味、紙板箱的工業膠水味,全被她一層層過濾。

  最終,她的嗅覺觸角,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半截蒼白的斷指上。

  準確地說,是鎖定了斷指那黑褐色的指甲縫裡,殘留的微量泥土。

  氣味在腦海中瞬間具象化。

  一團暗黃髮黑的瘴氣,像一條渾濁的泥石流,蠻橫地衝進了她的鼻腔。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綠化帶泥土。

  一股刺鼻的、帶著生鏽鐵片和廢舊電池腐蝕酸味的重金屬氣味,像一根根鋼針,扎著她的神經。

  這片泥土被嚴重的工業廢水污染過。

  緊接著。

  在重金屬的腥臭味之下,蘇檸捕捉到了一抹屬於植物的腐爛氣息。

  不是新鮮的草木。

  而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被雨水反覆浸泡後發霉發爛的荒草根莖味。

  最底層。

  還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類似於陳年防腐劑的陰冷死氣。

  蘇檸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兩下。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以一種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在她的記憶庫里迅速進行著瘋狂的比對。

  海城的重金屬污染區。

  荒草叢生。

  還有防腐劑殘留。

  拼圖在腦海中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蘇檸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迸射出利刃般的寒芒。

  她沒有去看那張囂張的卡片,而是直接轉過頭,盯住了陸靳沉深黑色的眼眸。

  「我知道這根手指是在哪裡被切下來的了。」

  蘇檸紅唇微啟,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指甲縫裡有嚴重的鉛汞重金屬污染味,還有大量荒草根莖深度腐爛的氣息。」

  秦朗愣了一下,抓了抓頭髮。

  「重金屬污染?海城東郊那邊的化工廠廢址?」

  「不對。」

  蘇檸一口否決。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那半截斷指。

  「東郊是沙質土壤,但這上面的味道,是黏土發酵的酸氣。」

  蘇檸深吸了一口氣,眸底划過一抹駭人的冷光。

  「這是城郊那座廢棄了十年的『晨光孤兒院』地下泥土的味道!」

  這個地名一出,整個重案組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晨光孤兒院。

  海城老一輩刑警都不願提及的一個禁忌之地。

  十年前的那場離奇大火,不僅燒毀了孤兒院的檔案,更讓幾十個孩子下落不明。

  現在,夜鴆的首領「梟」,把這半截沾著孤兒院泥土的斷指寄到了特案局。

  「陸局長。」

  蘇檸沒有片刻的遲疑,一把抓起桌上屬於陸靳沉的那把車鑰匙。

  她的眼神亮得驚人,透著直搗黃龍的決絕。

  「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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