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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城郊廢棄孤兒院,大雨中的森森白骨

2026-09-25 12:44:37 作者: 用戶39509997

  蘇檸清泠的嗓音在安靜的重案組大廳里落下,擲地有聲。

  她抓著那把帶有邁巴赫標誌的金屬車鑰匙,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陸靳沉沒有半句廢話。

  他伸手一撈,直接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戰術防雨衝鋒衣扯了過來。

  單手利落地抖開,披在身上。

  「全員出警。通知痕檢科和法醫科帶上重型挖掘設備,立刻跟上。」

  男人低沉冷硬的聲線透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他轉過身,寬大溫熱的手掌自然地扣住蘇檸的肩膀,帶著她大步朝門外走去。

  秦朗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扯著嗓子大吼。

  「一隊二隊全體集合!子彈上膛!五分鐘內車庫出發!」

  海城的這場秋雨,不僅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隨著狂風愈演愈烈。

  豆大的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密集的聲響。

  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頭撕裂雨幕的凶獸,在車流中瘋狂超車。

  身後,五六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SBU戰術越野車緊緊咬著它的尾燈。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城郊荒涼的雨夜。

  四十分鐘後。

  車隊在城郊那片雜草叢生的廢墟前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泥濘的土路上拖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這裡就是廢棄了整整十年的「晨光孤兒院」。

  曾經的三層紅磚小樓,在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中被燒塌了一大半。

  剩下的斷壁殘垣被爬山虎和荒草死死纏繞,在暴雨的沖刷下,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死氣。

  陸靳沉推開車門。

  他撐開一把純黑色的寬大雨傘,繞到副駕駛,護著蘇檸下了車。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拼命往人骨頭縫裡鑽。

  陸靳沉將傘骨壓低,大半個傘面都傾斜在蘇檸的頭頂。

  他自己握著傘柄的那半邊肩膀,很快被雨水澆透。

  但他挺直的脊背依然像一堵擋風的鐵牆,紋絲不動。

  「跟緊我。」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眸光在夜雨中透著讓人心安的溫度。

  蘇檸點點頭。

  

  她踩著泥濘的積水,越過生鏽倒塌的鐵絲網,走進了這片廢墟。

  雨水原本會掩蓋掉空氣中大部分的氣味。

  但在蘇檸的聯覺世界裡,這場暴雨反而成了一劑強效的催化劑。

  被雨水浸泡的泥土深處,那股深埋在地下的陳舊氣味,正隨著水分的蒸發,一點點滲透出地表。

  蘇檸閉上雙眼。

  挺直的鼻樑在冷風中敏銳地捕捉著空氣中的分子。

  雜草腐爛的酸味。

  紅磚燒焦後的焦苦味。

  還有……

  蘇檸的睫毛猛地一顫。

  抓住了!

  在那團渾濁的泥土腥氣中,有一絲冰冷刺鼻的化學合成防腐劑氣味。

  這股味道和那半截斷指指甲縫裡殘留的氣味一模一樣。

  像一根無形的毒針,直直地指引著方向。

  「這邊。」

  蘇檸睜開眼,紅唇微啟。

  她沒有絲毫遲疑,踩著沒過腳踝的荒草,徑直朝著孤兒院被燒毀的後院方向走去。

  陸靳沉一手撐傘,一手虛虛地護在她的腰側,緊隨其後。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打著強光手電筒,呈扇形散開,警惕地護衛在兩側。

  穿過後院倒塌的圍牆。

  蘇檸的腳步,最終停在了一棵早就枯死、只剩下光禿禿樹幹的老槐樹下。

  這棵槐樹的樹幹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樹皮呈焦黑色。

  「就是這裡。」

  蘇檸指著槐樹根部那片看似毫無異樣的泥地。

  雨水在這裡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防腐劑的味道,是從這下面滲出來的。濃度很高。」

  陸靳沉眸光一沉。

  他側過頭,對著跟在後面的特勤一揮手。

  「挖。」

  兩台小型的履帶式挖掘機轟鳴著開了過來。

  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將這棵枯死的槐樹照得慘白。

  挖掘機的機械臂高高揚起,巨大的鋼齒狠狠咬進泥濘的土壤里。

  泥土被一鏟一鏟地翻開。

  雨越下越大,挖出來的泥土很快變成了渾濁的泥漿。

  一米。

  一米半。

  當機械臂挖到地下將近兩米深的時候。

  「哐當。」

  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穿透了挖掘機的引擎轟鳴。

  機械臂似乎挖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停!」

  一直盯著坑底的秦朗大吼一聲,猛地舉起手。

  挖掘機立刻停止了作業。

  原本被挖開的泥坑邊緣,因為雨水的沖刷,突然發生了小面積的坍塌。

  大塊的泥巴混著雨水滑落坑底。

  隨著泥土的剝落,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毫無防備地撞進了所有人的眼底。

  探照燈慘白的光柱死死打在泥坑的底部。

  在混濁的泥漿中。

  赫然露出了幾個已經完全腐爛發黑的薄質編織袋。

  機械臂剛才那一下,正好撕裂了其中一個袋子。

  大雨無情地沖刷掉袋子表面沾染的泥漿。

  編織袋裂口處,交疊著幾具被包裹在防腐塑料布里的遺骸。

  森森的白骨,在探照燈的強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澤。

  沒有棺木,沒有衣物。

  就像處理最廉價的垃圾一樣,被隨意地打包、深埋在這棵枯死的槐樹之下。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暴雨砸在泥水裡的聲音。

  幾名年輕的特警忍不住偏過頭,喉結劇烈地滑動,胃裡翻江倒海。

  陸靳沉握著傘柄的大手瞬間收緊。

  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男人深黑的眼底,燃起了足以將這漫天大雨蒸乾的狂暴怒火。

  「顧修,下去。」

  陸靳沉的聲音啞得像吞了冰塊。

  法醫顧修連雨衣都顧不上穿。

  他提著銀色的勘查箱,踩著泥濘,直接滑下了那個兩米深的大坑。

  坑底積滿了泥水。

  顧修半跪在泥漿里,戴著醫用手套的雙手微微發抖。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那層發黃的防腐塑料布,仔細檢查著那些交疊在一起的白骨。

  一分鐘後。

  顧修緩緩抬起頭。

  大雨將他的頭髮澆得死死貼在額頭上。

  他隔著兩米深的泥坑,看向站在傘下的陸靳沉。

  鏡片後方的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駭然與不忍。

  連聲音都在打顫。

  「老大。」

  顧修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像塞了一把浸水的沙子。

  「這……這坑裡不止三具遺骸。」

  他指著那些纖細脆弱的骨骼,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看股骨的長度和顱骨的發育縫隙……」

  「這幾具白骨的骨齡……全都不超過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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