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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下水道里的惡臭,蘇檸連吃三大碗螺螄粉壓驚

2026-09-25 12:46:15 作者: 用戶39509997

  刺目的強光手電光束,死死鎖定在渾濁發黑的水面上。

  那個被黃色防水膠帶纏繞的黑色垃圾袋,隨著微弱的水波上下浮沉。

  「撈上來。」

  陸靳沉冷硬的嗓音在空曠的廢棄廠區里響起,沒有半分遲疑。

  兩名吐完酸水的特警強忍著噁心,戴上加厚的工業手套。

  一根帶倒刺的長柄打撈鉤順著井口探了下去。

  「嘩啦——」

  伴隨著水聲,沉重的黑色垃圾袋被硬生生從排污渠里拖了出來。

  「砰」的一聲,砸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被強酸腐蝕的裂口流淌而出。

  顧修提著銀色勘查箱,大步走上前。

  他熟練地掏出醫用剪刀,直接挑開了那層已經被腐蝕得發脆的膠帶。

  垃圾袋向兩邊敞開。

  幾截慘白泛青、肌肉組織已經被強酸燒毀得面目全非的殘肢,暴露在空氣中。

  顧修半蹲在地上,眉頭緊鎖。

  「是人類的右臂和部分下肢。」

  他用鑷子撥弄了一下那隻嚴重變形的手掌。

  「切口平滑度、肌肉萎縮的狀態,和我們在野河灘發現的軀幹完全吻合。」

  顧修站起身,摘下防毒面罩,臉色有些難看。

  「但是老大,還是不對。」

  他看著那個乾癟的垃圾袋。

  「最關鍵的頭顱,依然不在這裡。」

  沒有頭顱,在強酸破壞了死者指紋和DNA結構的情況下。

  想要在千萬人口的海城確認一具碎屍的身份,依然是天方夜譚。

  陸靳沉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被自己護在懷裡的蘇檸身上。

  女人白皙的臉色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精緻的下頜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連續兩次在高濃度毒氣和屍臭的環境下,強行開啟最大功率的嗅覺聯覺。

  蘇檸的大腦神經已經瀕臨超載的極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揮之不去的下水道腐屍味,像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盤踞在她的鼻腔黏膜上。

  蘇檸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行壓下喉嚨里湧上來的酸水。

  陸靳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心疼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開了男人強硬的理智。

  「夠了,停止搜尋。」

  陸靳沉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撤退命令。

  男人彎下腰,結實的手臂穿過蘇檸的膝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剩下的事交給現場勘查組。」

  他抱著蘇檸,大步流星地朝著邁巴赫的方向走去,連多看一眼那個惡臭的排污井都嫌多餘。

  「回市里。」

  半小時後,海城老城區的一條夜市街。

  黑色的邁巴赫霸道地停在了一家簡陋的路邊攤前。

  秦朗和顧修開著另一輛警車跟在後面,兩人下車時,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這條街上,瀰漫著一股讓人上頭的獨特味道。

  那是酸筍發酵後的濃烈酸臭,混雜著紅油辣椒爆炒的嗆鼻辛香。

  蘇檸拉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老闆,來三碗螺螄粉。加臭,加爆辣,多放酸筍!」

  蘇檸走到塑料桌椅前,紅唇輕啟,熟練地點單。

  陸靳沉跟在她身後。

  男人穿著昂貴的高定襯衫,深邃的黑眸掃過油膩膩的摺疊桌。

  他沒說什麼。

  只是默默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包消毒濕巾,將蘇檸面前的桌子和一次性筷子仔仔細細地擦了兩遍。


  秦朗和顧修站在旁邊,看呆了。

  堂堂SBU的冷麵閻王,竟然陪著老婆在路邊攤吃這種散發著「生化武器」味道的東西。

  「看什麼?坐啊。」

  蘇檸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坐下。

  「這種時候,只有用最沖的味道,才能把鼻腔里那股腐屍味徹底蓋過去。」

  很快,三大碗冒著紅油的螺螄粉端上了桌。

  熱氣騰騰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蘇檸沒有絲毫矯情,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嗦了起來。

  辣椒的刺激讓她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鮮活的紅暈。

  陸靳沉坐在她身側,沒有動筷子。

  他只點了一瓶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放在她手邊。

  深黑色的視線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被辣得殷紅的雙唇,眼底翻湧著縱容與心疼。

  不到十五分鐘。

  在秦朗和顧修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蘇檸硬生生幹掉了三大碗加臭加辣的螺螄粉。

  連湯都喝了小半碗。

  「呼——」

  蘇檸放下筷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因為吃得太辣,她的眼眶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紅暈,眼尾帶著幾分迷離的水光。

  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終於被辣椒和酸筍的味道徹底鎮壓了下去。

  她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紅油。

  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

  那雙原本還帶著水光的桃花眼,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慵懶。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鋒出鞘般、令人膽寒的銳利。

  「最後那顆頭顱,不用在下水道里找了。」

  蘇檸將紙巾揉成一團,隨意地扔在桌面上。

  清泠的嗓音在嘈雜的夜市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篤定。

  秦朗愣了一下,手裡拿著的一串烤串差點掉在地上。

  「為什麼不找了?沒有頭,這案子沒法破啊!」

  「因為兇手根本沒打算扔。」

  蘇檸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油膩的桌面上。

  她轉過頭,視線對上陸靳沉那雙深沉的黑眸。

  「你們只聞到了下水道的惡臭和強酸的味道。」

  蘇檸的語速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擊在案件的死穴上。

  「但在那截被打撈上來的右臂上。」

  「在肌肉組織被強酸腐蝕得最嚴重的切口邊緣。」

  她的鼻翼在空氣中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在螺螄粉的酸臭掩蓋下,那絲被她刻意保留在記憶深處的氣味,重新在腦海中浮現。

  「有一股微弱、但純度極高的氟利昂泄露味。」

  「以及,高檔低溫冷櫃特有的工業除霜劑氣味。」

  蘇檸眼底的寒芒越來越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這股味道只存在於切口的截面上。」

  「這意味著什麼?」

  她看著面前徹底呆住的秦朗和顧修。

  紅唇微啟,吐出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驚悚推論。

  「這意味著,切下死者頭顱的那把工具,剛剛從冰櫃裡拿出來。」

  「或者說。」

  蘇檸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堅冰。

  「那顆你們苦苦尋找的頭顱,早就被兇手當成了一件完美的戰利品。」

  「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家那台高檔的低溫冰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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