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又接著道：「喬嬤嬤，你讓內院的丫鬟注意池嬤嬤的動向，但是無論她做什麼都不要出聲阻止，咱們靜待一場好戲上癮。」
「老奴這就讓吩咐下去。」喬嬤嬤應聲。
第二日一早，姜雪蓉就來了竹溪苑。
「寧兒，我想去街上逛逛，添置些時新的衣裳首飾，你……可願意陪我一起？」姜雪蓉柔聲道。
姜寧眼睛一亮，露出笑容：「自然願意！我回京後還沒好好逛過呢。」
「那正好，我帶你熟悉熟悉。」 姜雪蓉笑著挽起她的手。
「不過，得先跟母親說一聲。」 姜寧道。
「我陪你一起去。」 姜雪蓉點頭。
「你要出門？」 柳函煙聽了姜寧的請求，眉頭微蹙，「寧兒，不是娘不讓你出去。只是你如今正跟著池嬤嬤學規矩，規矩尚未學好，怎好隨意拋頭露面？」
一旁的姜雪蓉柔聲開口：「大伯母，是我想讓寧兒陪我去的，聽說錦繡坊新到了一批衣料，我想去看看，鳶兒妹妹身上有傷不便，這才來邀寧兒，還請大伯母通融。」
柳函煙剛想再說什麼，宋氏笑吟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大嫂，就讓她們去吧。寧兒剛回家，是該好好看看京城風光。蓉兒也是個有分寸的，兩人結伴，正好。」
見宋氏也來說情，柳函煙臉上扯出個笑，看向姜寧：「罷了，你都請了你二嬸和蓉姐姐來當說客，我若再攔著，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去吧，早些回來。」
姜寧起身行禮：「謝母親體恤。」
說罷，便與姜雪蓉攜手退了出去。
待兩人走遠，宋氏又笑著對柳函煙道：「大嫂，還有件事，兩日後，安遠伯夫人要過府做客，屆時還得勞煩大嫂一同招待。」
柳函煙聞言，臉上露出笑容：「二弟妹客氣了，家中來了貴客，我這當家主母自然要盡心招待。」
她頓了頓，似隨意提起，「聽說安遠伯府的公子外出遊學一年，如今已歸京？他與蓉兒是自幼定的親事，此番前來，莫不是要商議婚期了？」
宋氏沒有直接回答，只笑道：「蓉兒年歲到了，安遠伯府的公子也二十有一，這門親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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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理兒。」 柳函煙點頭附和。
事情說完，宋氏便起身告辭了。
她與這位心思深沉、慣會拿喬的大嫂向來話不投機，若不是因著將軍府是大房當家，她也不耐煩來這文錦苑。
方才不過幾句話，柳函煙那「當家主母」的架子便端得十足。
送走宋氏，柳函煙臉色沉了下來，對鄧嬤嬤道：「去把池嬤嬤叫來。」
馬車上。
姜寧與姜雪蓉相對而坐，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馨香。
姜雪蓉看著姜寧，柔聲道：「寧兒，今日多謝你陪我，我知你剛回京，許多地方不熟，今日我便帶你好好逛逛。」
「是我該謝謝蓉姐姐想著我。」 姜寧笑道。
「對了，」 姜雪蓉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繡工精緻的荷包，遞給姜寧，「出門在外，總有些想買的小玩意兒，這個你拿著，看中什麼不必拘束。」
姜寧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出門時柳函煙並未給她銀錢，姜雪蓉這是體諒她可能手頭不便，又怕她面薄，才用這般方式。
在京城，若進了鋪子只看不買，即便夥計不言語，若被其他相識的貴女瞧見，也難免落下話柄。
她心中微暖，沒有推辭，接過荷包，眉眼彎彎：「那我可就不客氣啦，待會付帳時，蓉姐姐可別心疼。」
見她爽快收下，姜雪蓉也鬆了口氣，笑道：「不心疼，你看中什麼，我都送你。」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馬車停在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靈玉閣。
倆人剛下馬車，便有伶俐的夥計迎上來：「二位姑娘裡面請，想看些什麼？小的為您引薦。」
姜寧微微一笑：「我們先自己隨意看看。」
「好嘞，二位姑娘請自便，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夥計躬身退開，態度恭敬有禮。
姜雪蓉拉著姜寧走向一側專門陳設年輕少女款式的區域，輕聲道：「寧兒，這邊的樣式更俏麗些，你看看可有喜歡的？」
姜寧隨著她細細看去。
片刻後她拿起一支白玉蘭簪，在姜雪蓉發間比了比，贊道：「蓉姐姐，這支素雅，很襯你的氣質。」
姜雪蓉則看中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樣式簡單別致，遞給姜寧：「寧兒，這個適合你，清麗又不張揚。」
正說笑間，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略顯驚訝的女子聲音：「蓉蓉
，好巧啊，你也來看首飾嗎？」
姜雪蓉抬眼望去，姜寧聽到這個聲音，眉眼微挑，她對氣味和聲音極度敏感，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文錦苑——
「你是說昨日寧兒表現不像個初學者？」柳函煙看著下首站著的池嬤嬤微微皺眉。
池嬤嬤點點頭，「昨日老身教了兩門課程，大小姐都應付自如。」
想了想她又道：「不過夫人放心，昨日大小姐舉著戒尺約莫半個時辰，這法子最是考驗腕力。」
她說的話半真半假，不過得讓柳函煙看到她還是用了心，不然可就沒有她的用武之地了。
柳函煙聽了面色恢復了笑容，「辛苦池嬤嬤了，想來寧兒是個聰慧的孩子，一點就通，不過即便這樣還是得勞煩嬤嬤多多費心。」
「老身定會將夫人的話放在心上。」池嬤嬤亦帶著笑意。
「容嬤嬤，」柳函煙淡聲道，「先給池嬤嬤結一百兩銀錢。」
「是，夫人。」容嬤嬤應了聲轉身進了內室，片刻後便抱著一個木盒子出來，來到池嬤嬤面前將盒子遞給她。
池嬤嬤打開盒子，看著盒子裡圓圓胖胖的銀子，眉開眼笑，連忙微微俯身行了一禮道：「多謝夫人對老身的信任。」
柳函煙抬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道，「這是嬤嬤應得的。」
池嬤嬤捧著盒子回到竹溪苑。
內院靜悄悄的，白芷跟著姜寧一起出門了，管事的喬嬤嬤說要去挑選幾盆新鮮的花，帶了好些丫鬟一起去。
整個竹溪苑只有小外院兩三個灑掃丫鬟。
她若無其事的看了看周圍，便將步伐邁向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