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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竟是他

2026-09-19 18:45:26 作者: 春有茶

  季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朗聲笑道:「原來是虎威將軍府的大小姐。」

  姜寧神色平靜,依禮微微欠身:「臣女姜寧,見過大皇子殿下。」

  「姜小姐不必多禮。」 季崇抬手虛扶,笑容和煦,

  目光在姜寧與姜雪鳶身上轉了一圈,贊道:「姜將軍真是教女有方,能有你們姐妹這般出色的女兒,實乃幸事。」

  姜雪鳶臉上適時地浮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垂眸道:「殿下謬讚了。」

  這時,一旁的安元青也含笑朝姜雪蓉拱了拱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熟稔的溫和:「蓉妹妹,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姜雪蓉耳尖那抹剛剛褪下的紅暈又悄然爬了上來,面上卻仍端莊大方,抬眸對安元青微微一笑,「多謝安公子掛念,我一切都好。」

  安元青自然沒有錯過她那微紅的耳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饒是他流連花叢,見慣了各色或嫵媚或清冷的美人,此刻看著眼前溫婉嫻靜、端莊守禮的未婚妻,心中也頗覺滿意。

  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換換這般清粥小菜的口味,也別有風味。

  然而,這溫文爾雅的一幕落在姜寧眼中,卻讓她心下一沉。

  這聲音……她不會記錯,正是那日在大佛寺荒院中,與葉若私會男子的聲音!佛門清淨地尚且如此荒唐,他離京這兩年,當真只是「遊學」?

  她按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抬眸對曲安寧笑道:「郡主,咱們不是要去投壺麼?」

  「對對對!」傅元景立刻附和,隨即用挑釁語氣對曲安寧開口:「曲安寧,上次打馬球你就輸給了我,這次投壺,該不會是不敢比了吧?」

  「誰不敢了!」 曲安寧果然被激,立刻梗著脖子,揚起下巴,「上次那是本郡主讓著你!這次定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嘖嘖嘖,」 傅元景搖著摺扇,語氣慵懶,說出來的話卻氣人得很,「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還不服氣,本公子哪裡需要你讓?」

  「傅孔雀!」 曲安寧被他這態度氣得叉腰,冷哼道,「少說大話,今日本郡主定要贏你!」

  「傅孔雀」這個稱呼讓傅元景臉上的笑容一僵,他咬了咬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曲、安、寧……廢話少說,你到底比不比?」

  「比!」曲安寧下巴一抬,率先轉身,「輸了的人,要當著大家的面,大聲說自己是『傅孔雀』!」

  「本公子不可能輸。」傅元景邊說邊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皆穿著熱烈耀眼的紅衣,步履生風,衣袂翩躚。

  一陣風過,兩人的袍角與衣袖偶爾交疊在一處,紅得灼目,竟意外交織成一幅生動耀眼的畫面。

  季瑤看著兩人拌嘴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隨即揚起天真爛漫的笑容,搖著季崇的胳膊:「大皇兄,咱們也快跟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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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季崇含笑應下,又對眾人溫聲道:「諸位小姐也一同前去吧,人多熱鬧些。」說罷,便與季瑤先行一步。

  其餘人自然跟隨。

  姜寧、姜雪蓉與陶知薇稍稍落後眾人幾步。

  姜寧輕聲問姜雪蓉:「蓉姐姐,今日賞花宴,怎不見與你交好的葉家小姐?」

  姜雪蓉搖搖頭,「阿若前幾日不慎染了風寒,在家將養,所以未能前來。」她頓了頓,疑惑道:「寧兒找她有事?」

  「無事,」姜寧微笑,「只是覺得葉小姐性子爽利,是個可交之人,隨口一問。」

  姜雪蓉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阿若確實極好,我與她相識,是四年前在一次賞梅宴上,當時我不小心被丫鬟灑出的果酒污了裙擺,又未帶備用的衣裙,頗為窘迫。

  是阿若主動將她多帶的一套衣裙借給了我,替我解了圍,她比我年長一歲,自那以後便常照顧我,我們這才成了好友。」

  姜寧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陶知薇含笑開口:「這幾日京中似有傳聞,道安遠伯府與貴府好事將近,我在此先恭喜四小姐了。」

  姜家一共有四個姑娘,按宗法輩分排行姜雪蓉行四,外人也常稱她「姜四小姐」或「二房的蓉小姐」。


  姜雪蓉赧然一笑,低聲道:「多謝陶小姐。」

  陶知薇看著她眼中掩不住的羞喜與期待,面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暗自思量。

  據她所知,這位安遠伯府的公子,可算不上「良配」,只是瞧著姜雪蓉這般情根深種的模樣,她一個外人,實在不便多言。

  ……

  忠勇侯府,僻靜亭中。

  季裴川一襲白衣,氣定神閒地品著茶,對面,三皇子季珩坐立難安,額頭隱有薄汗。

  「皇叔,」季珩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開口,「大佛寺那事……真不是侄兒安排的。」

  季裴川沒說話,只將手中的白瓷茶盞輕輕擱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季珩心頭一跳,他對這位年歲相仿的皇叔,感情複雜。

  嫉妒他的軍功威望和父皇對他的寵愛,更畏懼他沙場淬鍊出的鐵血手腕與那深不見底的心思。

  十歲那年,他親眼目睹季裴川手刃叛將,鮮血噴濺的場景成了他多年的夢魘。

  「本王查到的證據,」季裴川終於開口,聲音清冷無波,黝黑的眸子看向他,「皆指向你,你說不是你,證據呢?」

  「皇叔明鑑!」季珩急了,臉漲得通紅,「這定是有人陷害!侄兒對您一向恭敬,豈敢生出這等大逆不道之心?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恭敬?」季裴川唇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目光如冰刃刮過,「彈劾本王舉薦的兵部侍郎,截胡本王看中的莊子,還有……最近在前軍都督府,安插的人手似乎有點多?」

  季珩背後冷汗「唰」地下來了,前兩條尚可狡辯,安插人手窺伺軍權,還是在這個敏感時刻,簡直是找死!

  他明明得到消息說,皇叔受了重傷,舊毒未解,又中新毒,命不久矣,府中的一個幕僚說這是一個機會,可以在兵部安插自己的人手,誰知皇叔竟好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怪自己心急。

  這便罷了,還有人將刺殺皇叔的罪名扣到自己頭上,若是被父皇知道……

  想到這他忙不迭賠笑,聲音發虛:「皇叔誤會,都是誤會!那莊子,侄兒這就將房契送到您府上……」

  「不必。」季裴川打斷,語氣淡漠,「本王不喜旁人碰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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