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到她臉上這副慘樣,姜征也是心疼,他嘆了口氣道:「好了,再哭擔心感染傷口。」
接著又問:「大夫沒有給你包紮傷口嗎?」
姜雪晴一臉委屈道:「包了,但是爹爹,晴兒屋子裡沒有多少冰塊,這藥敷上去,我感覺又悶又癢又痛,實在忍受不了。」
姜征也察覺到這屋子比暖春閣熱了不少,才坐了這麼一小會兒,他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道:「待會你就讓你的丫鬟去找冰窖管事多拿些冰塊,你受了傷,屋裡太熱不利於養病。」
「多謝爹爹。」姜雪晴欣喜道。
她剛剛便讓下人去拿冰塊,但是被告知冰塊不多了,要緊著主母和老太爺院子,其餘的都得減半。
她才不信什麼冰塊不多了這種鬼話,定是拿柳函煙為了為難她才讓管事如此說的,如今有爹爹發話,看這冰塊能不能拿到。
「再去將歐陽大夫請來,給三小姐重新包紮傷口。」姜征吩咐道。
「是,將軍,奴婢這就去。」巧兒福了福身便轉身出去。
姜寧在一旁靜靜看著,這時才一臉關切的問,「三妹妹,你感覺如何?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就去找安寧郡主借牌子,請太醫給你和二妹妹瞧瞧。」
「大姐姐,真的願意幫忙請太醫來幫我看看嗎?」姜雪晴滿是驚喜道。
雖然歐陽大夫說只要好生敷他開的秘製藥膏,不日也會痊癒,但容貌對她是十分重要,能得宮中太醫看看,當然是最為保險。
「自然。」姜寧笑著點點頭。
「多謝大姐姐。」姜雪晴一臉感激,不管姜寧是為了什麼幫忙請太醫,只要能讓她受益就好。
姜征滿意的點點頭,「寧兒,你有心了,請了太醫也給鳶兒也瞧瞧。」
宮中的太醫可不是誰都能請到的,他雖然是二品的虎威將軍,請太醫也不好請,上一次請太醫還是十多年前為了保住長子的腿,那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姜寧臉上笑容不變,「不用父親叮囑,女兒也會讓太醫也去給二妹妹瞧瞧的。」
......
回到竹溪苑,白芷迎上來,低聲道:「小姐,喬嬤嬤回來了,說外面冰價漲得厲害,且許多大戶人家存冰似乎真的不足,都在暗中採買。」
姜寧點點頭,走到書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製冰的方子。
......
第二日姜寧果真去找安寧郡主借了她的牌子去宮中請了太醫。
白芷一臉不解,「小姐,您為何要幫她們請太醫?二小姐三小姐往日裡可沒少明里暗裡為難您。」
「我這自然也是為了我自己,日後若是我會醫術的事情暴了出來,母親定會拿這個話柄又給我使絆子,而且即便我不提,母親知道我和安寧郡主交好,她也會提,還不如我直接說,還可以在父親面前多得幾分好感。」姜寧淡淡道。
姜寧還真沒說錯,回過神後的柳函煙剛想讓姜寧去找郡主借牌子,請太醫,太醫便來到家中。
白芷聞言面上滿是崇拜,「小姐好厲害,竟想得那麼遠。」
姜寧失笑搖搖頭,「哥哥該回來了,我們去門口迎一迎他。」
「是,小姐。」
二門前,姜明軒歸來, 他在靜心莊養傷月余,腿傷已愈,行走如常。
對外只稱隨師「外出採風」,下山前已拜謝過替他遮掩的老師。
見到等候的姜寧,他眉眼溫和,「寧兒,天氣炎熱,你在屋中等著便是,怎的還還到這裡迎我?」
「哥哥外出遊學一月有餘,今日才歸家,寧兒心中甚是想念,這才出來迎一迎。」姜寧看著姜明軒的眼睛笑意盈盈。
「你啊,」姜明軒無奈,伸手遞給姜寧一個小籃子道,「我回家時路過百味巷,買了些新奇的零嘴,你嘗嘗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他年少時時常見明遠買些稀奇古怪的零嘴給蓉兒,他也想給自己的妹妹買些,可寧州與京城相隔甚遠,這些零嘴是熱食,送不到寧兒手中,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姜寧看著兄長那一臉期待的模樣,莞爾一笑,快速將籃子接過,「多謝哥哥,我平日裡最喜歡吃零嘴,哥哥這禮物可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姜明軒抿嘴笑道,「寧兒喜歡便好。」
怪不得明遠每次都樂此不疲的買這些零嘴,原來是這個感覺。
兄妹簡單敘話後,姜明軒先往安壽堂給祖父請安,又去文錦苑見過柳函煙,最後才與姜寧一同回了竹溪苑。
竹溪苑,茶香裊裊。
喬嬤嬤親自守在正院門口,以防有心之人偷聽。
姜寧先為姜明軒仔細把了脈,又查看他腿傷恢復情況,這才徹底放心,笑道:「骨頭長得極好,看來哥哥這月余,是嚴格按我說的法子做了康復訓練。」
姜明軒眉眼含笑,語氣溫和:「寧兒叮囑的話,我豈敢不聽?」
兄妹閒話片刻,姜寧轉入正題,神色認真起來:「哥哥,我手上有一個製冰的方子,如今盛夏,京中存冰緊缺,價格飛漲,以此方製冰售賣,利潤可觀,哥哥可願一同入股?」
「製冰的方子?」 姜明軒聞言,難掩震驚,「寧兒,你從何處得來此等秘法?這……這非同小可。」
他冷靜下來,立刻想到關鍵,「你打算找誰合作?此事需絕對穩妥之人。」
他不笨,自是知道姜家不是合適的合伙人。
姜寧道:「我本想著找安寧郡主,她與我交好,身份也足夠,應是可信。」
姜明軒沉吟片刻,卻道:「安寧郡主自是尊貴也可信,不過……若論經商手腕與渠道,我倒覺得,丞相府的陶小姐或許是更佳人選。」
「陶小姐?」 姜寧微訝。
陶知薇在外向來是端莊溫婉的大家閨秀模樣。
「嗯,」 姜明軒點頭,輕聲道,「陶小姐……並非尋常閨閣女子,她手中商鋪產業遍布南北,行事果決,是經商奇才,且背後……有瑞王殿下支持,更為穩妥。」
「我只見她端莊嫻雅,竟不知她還是個雷厲風行的商人?聽哥哥的意思,她生意做得頗大?只是,你說她背後有瑞王殿下,難不成……」
姜寧頓了頓,她想起外界種種傳言,揣測道,「難不成,真如外界所說,陶小姐心儀瑞王,而瑞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