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 姜明軒急忙打斷，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窘迫，「慎言，不可妄議貴人，況且……」
他目光微閃，語氣肯定，「陶小姐與瑞王殿下，並非外界傳言那般。」
「哥哥怎知不是？」 姜寧察覺他神色有異，又想起陶知薇待自己那份莫名的熟稔與關照，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姜明軒泛紅的耳尖，脫口而出：「哥哥，陶姐姐她……她心儀之人，該不會是你吧？」
姜明軒面色「騰」地一下紅透，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眼神飄向別處，竟一時語塞，沒了平日裡的從容淡定。
姜寧低聲道，「怪不得上次陶小姐送了我一套上好的首飾，還有五千兩銀票，說是補給我的生辰禮，當時我還納悶呢，我跟她從未有過交集，跟陌生人無異送如此大禮也太貴重了，原來我是沾了哥哥的光呀。」
姜明軒微紅的臉有些驚訝，「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沒有與我講過。」
「就從大佛寺回來後的後一日。」姜寧道。
姜明軒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才想起那天正是他派去寧州的管事回來回話的日子。
想到陶知薇送禮物的緣故，他心下微暖，接著又泛起一絲堅定，以往是他過於膽小，又顧忌太多，今後輪到他向她走去。
他摸了摸姜寧的腦袋，「陶小姐給你的，你就安心收著，她的情意哥哥會幫你還的。」
姜寧笑眯眯的點點頭，「哥哥，我很喜歡陶姐姐。」稱呼都變了。
言外之意就是很想要她做我的嫂嫂。
姜明軒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她是個很好的人，許多男子都不及她萬分。」
他心想，若她是個男子的話，定能封侯拜相，不過也幸好她是個女子，不然他怕只能重新投胎了。
文錦苑內，氣氛卻有些低沉。
姜明辰坐在一旁，面色不虞，昨日白鹿原書院測試，院內學子因他是「姜明軒之弟」而格外熱情，言談間滿是對兄長的推崇，這讓他心中憋悶，幾乎脫口而出「他不過是個瘸子」，幸而理智尚存。
柳函煙見狀，柔聲問：「辰兒，怎的悶悶不樂？可是怪娘昨夜只顧著你姐姐，冷落了你？」
姜明辰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姐姐受傷，娘多關心是應該的。」
柳函煙微笑道：「辰兒果真是長大了，懂事了。」
又問，「娘昨日忙著照顧你姐姐，還未問你測試如何？」
提起測試，姜明辰臉上恢復幾分自信，「娘放心，試題皆在所學之內，兒子有把握，明日便有結果。」
柳函煙這才露出笑意，誇讚了幾句。
……
丞相府——
「小姐，姜大小姐來了，說有事要與您商議。」丫鬟進來稟報。
「寧兒？」陶知薇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書道，「快請她進來。」
丫鬟將姜寧帶到待客的花廳，便福身退下了。
姜寧邁進屋子臉上帶著笑容，「陶姐姐，冒昧上門，不知有沒有打擾到你？」
陶知薇起身相迎，笑道，「你能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有什麼打擾的？」
倆人坐下後，陶知薇又吩咐丫鬟上了些茶點。
又閒話了幾句姜寧直接開口道，「陶姐姐，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一筆生意要跟你談。」
「生意？」陶知薇挑挑眉。
「是，我打聽過了，近來京中許多人家存的冰都不夠度過今年酷暑，這是一個好機會。」姜寧說。
陶知薇點點頭，「你說的不假，今年南方多大雨，北地卻乾旱，京城及周邊地界多日未曾降雨，京中這些官宦人家，奢靡享樂慣了，自是不能忍受半點暑氣，往年存的冰塊如流水般的用著，自是熬不過這個夏天，不過……」
她頓了頓又問，「你說要做這個生意，莫不是你們姜家存了許多冰塊？」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想著將軍府的冰窖再大能有丞相府冰窖的大嗎？
連丞相府里都不能像以往那般肆意用冰，姜家所存的冰也沒有多少了吧，難不成……
「寧兒，你與我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很喜歡你，你還叫我一聲姐姐，若是手上有什麼不便，便同我說，不必跟我客氣，我別的沒有，銀子倒是不缺的。」
姜寧聽了莞爾一笑，「陶姐姐，你誤會了，我手上沒有什麼不便，你上次給我的五千兩我還沒有用呢。」
又道，「我們姜家也沒有存許多冰塊，是我手上有一個製冰的方子，我哥哥說讓我來找你合作。」
「你哥哥？」陶知薇微訝。
「對，我哥哥說，陶姐姐你是經商好手，手中產業無數，人聰慧又漂亮，性情又好，如天上的明月，許多男子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姜寧一臉認真道。
「這話真是你哥哥說的？」陶知薇有些不信。
往日裡那個不解風情的榆木腦袋，只會講些繁縟禮節，她稍稍逗逗他，他就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會用這麼直白的話誇她？
「自然是真的。」姜寧臉上滿是笑意，「這話可是我出門前哥哥對我說的，一字不落。」
陶知薇感受到姜寧那揶揄的表情，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耳尖不受控制的泛了熱，她早把姜寧當做小輩，如今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她不是個扭捏的人，她對姜明軒的心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被妹妹發現了，也沒有什麼，她微咳了兩聲，笑道，「下次得讓你哥哥親口對我說。」
姜寧見狀對她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陶姐姐果真尋常貴女不同。
「對了，你剛剛說你手中有製冰的方子？」陶知薇反應過來後問。
姜寧有些無奈，她哥哥一出場，賺錢都沒有那麼重要了嗎？
她從袖口中拿出寫好的方子遞給陶知薇，「陶姐姐，你看看。」
陶知薇不明所以結果打開一看，瞬間又將紙折起來。
「這是方子？」
姜寧點點頭。
「你就這麼遞給我了？咱們都沒有簽契約，你不怕我拿了方子就把你趕出門去？」陶知薇滿是震驚，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姑娘？
姜寧微微一笑，「自然是因為相信陶姐姐。」
陶知薇看著姜寧那滿是信任的眼神，心口微熱。
被人如此信任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她展顏一笑，「寧兒想如何合作？」
姜寧說，「陶姐姐不試試看方子是否可行？」
「不必了，我相信你。」
話雖如此，姜寧還是讓陶知微準備製冰需要的工具，畢竟眼見為實。